《隋書》卷七 志第二



隋制,於國南十四里啟夏門外,置地千畝,為壇,孟春吉亥,祭先農於其上,以后稷配。牲用一太牢。皇帝服袞冕,備法駕,乘金根車。禮三獻訖,因耕。司農授耒,皇帝三推訖,執事者以授應耕者,各以班五推九推。而司徒帥其屬終千畝。播殖九穀,納於神倉,以擬粢盛。穰稿以餉犧牲雲。

《周禮》王后蠶於北郊,而漢法皇后蠶於東郊。魏遵《周禮》,蠶於北郊。吳韋昭制《西蠶頌》,則孫氏亦有其禮矣。晉太康六年,武帝楊皇后蠶於西郊,依漢故事。江左至宋孝武大明四年,始於台城西白石里為西蠶,設兆域。置大殿七間,又立蠶觀。自是有其禮。

後齊為蠶坊於京城北之西,去皇宮十八里之外,方千步。蠶宮,方九十步,牆高一丈五尺,被以棘。其中起蠶室二十七口,別殿一區。置蠶宮,令丞佐史,皆宦者為之。路西置皇后蠶壇,高四尺,方二丈,四出,階廣八尺。置先蠶壇於桑壇東南,大路東,橫路之南。壇高五尺,方二丈,四出,階廣五尺。外兆方四十步,面開一門。有綠衤詹襦、褠衣、黃履,以供蠶母。每歲季春,穀雨後吉日,使公卿以一太牢祀先蠶黃帝軒轅氏於壇上,無配,如祀先農。禮訖,皇后因親桑於桑壇。備法駕,服鞠衣,乘重翟,帥六宮升桑壇東陛,即御座。女尚書執筐,女主衣執鉤,立壇下。皇后降自東陛,執筐者處右,執鉤者居左,蠶母在後。乃躬桑三條訖,升壇,即御座。內命婦以次就桑,鞠衣五條,展衣七條,褖衣九條,以授蠶母。還蠶室,切之授世婦,灑一簿。預桑者並複本位。後乃降壇,還便殿,改服,設勞酒,班賚而還。

後周制,皇后乘翠輅,率三妃、三、御媛、御婉、三公夫人、三孤內子至蠶所,以一太牢親祭,進奠先蠶西陵氏神。禮畢,降壇,昭化嬪亞獻,淑嬪終獻,因以公桑焉。

隋制,於宮北三里為壇,高四尺。季春上巳,皇后服鞠衣,乘重翟,率三夫人、九嬪、內外命婦,以一太牢,制幣,祭先蠶於壇上,用一獻禮。祭訖,就桑位於壇南,東面。尚功進金鉤,典制奉筐。皇后采三條,反鉤。命婦各依班采,五條九條而止。世婦亦有蠶母受切桑,灑訖,還依位。皇后乃還宮。自後齊、後周及隋,其典大抵多依晉儀。然亦時有損益矣。

《禮》:仲春以玄鳥至之日,用太牢祀於高禖。漢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為立禖祠於城南,祀以特牲,因有其祀。晉惠帝元康六年,禖壇石中破為二。詔問石毀今應復不,博士議:"《禮》無高禖置石之文,未知造設所由;既已毀破,可無改造。"更下西府博議。而賊曹屬束皙議:"以石在壇上,蓋主道也。祭器弊則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廢。"時此議不用。後得高堂隆故事,魏青龍中,造立此石,詔更鐫石,令如舊,置高禖壇上。埋破石入地一丈。案梁太廟北門內道西有石,文如竹葉,小屋覆之,宋元嘉中修廟所得。陸澄以為孝武時郊禖之石。然則江左亦有此禮矣。

後齊高禖,為壇於南郊傍,廣輪二十六尺,高九尺,四陛三壝。每歲春分玄鳥至之日,皇帝親帥六宮,祀青帝於壇,以太昊配,而祀高禖之神以祈子。其儀,青帝北方南向,配帝東方西向,禖神壇下東陛之南,西向。禮用青珪束帛,牲共以一太牢。祀日,皇帝服袞冕,乘玉輅。皇后服褘衣,乘重翟。皇帝初獻,降自東陛,皇后亞獻,降自西陛,並詣便坐。夫人終獻,上嬪獻於禖神訖。帝及後並詣欑位,乃送神。皇帝皇后及群官皆拜。乃撤就燎,禮畢而還。隋制亦以玄鳥至之日,祀高禖於南郊壇。牲用太牢一。

舊禮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之法,皆隨其類而祭之。兆風師於西方者,就秋風之勁,而不從箕星之位。兆司中、司命於南郊,以天神是陽,故兆於南郊也。兆雨師於北郊者,就水位,在北也。

隋制,於國城西北十里亥地,為司中、司命、司祿三壇,同壝。祀以立冬後亥。國城東北七里通化門外為風師壇,祀以立春後醜。國城西南八里金光門外為雨師壇,祀以立夏後申。壇皆三尺,牲以一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