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會要》唐會要卷五十六
太和九年十二月敕。宜令起居郎起居舍人。準故事入閣日。賚紙筆於螭頭下記言記事。
開成三年。魏?自左補闕授起居舍人。紫宸中謝日。文宗謂之曰。以卿論事忠切。有文貞之風。故不循月限。授此官。又謂之曰。卿家有何舊圖書詔。?對曰。比多失墜。惟簪笏見存。上遂令進來。時宰相鄭覃奏曰。在人不在笏。文宗曰。鄭覃殊不會我意。此即甘棠之義。非在笏也。?將退。又召誡之曰。事有不當。即諫論奏對。曰。臣頃為諫官。合伸規諷。今為起居。職在記言。臣不敢輒逾職分。文宗曰。凡兩省官併合論事。勿拘此言。尋以本官兼值宏文館。
大中六年九月敕。郎官御史遺補。皆有月限。唯起居未有分明制置。自今以後。特恩超擢外。宜中滿二十個月為改轉。
左右補闕拾遺
垂拱元年二月二十九日敕。記言書事。每切於旁求。補闕拾遺。未宏於注選。瞻言共理。必藉眾才。寄以登賢。期之進善。可置左右補闕各二員。從七品。左右拾遺各二人。從八品上。掌供奉諷諫。行列次於左右史之下。仍附於令。至天授二年二月五日。各加置三員。通前五員。大曆四年十二月一日。補闕拾遺各置內供奉兩員。又七年五月十一日敕。補闕拾遺。宜各加置兩員。
天授三年。左補闕薛謙光上疏曰。戎夏不雜。自古所誡。夷狄無信。易動難安。故斥居塞外。不遷中國。前史所稱。其來已久。然而帝德廣被。有時朝謁。願受向化之誠。請納梯山之禮。貢事畢則歸其父母之國。導以指南之車。此三王之盛典也。自漢魏以後。遂革其風。務飾虛名。徵求侍子。諭令解辮。使襲衣冠。築室京師。不令歸國。此又中葉之故事也。較其利害。則三王是而漢魏非。論其得失。則拒邊長而征質短。殷鑑在乎往世。豈可不懷經遠之慮哉。昔郭欽獻策於武皇。江統納簡於惠主。鹹以為夷狄處中夏。必為變更。晉武不納二臣之遠策。好慕向化之虛名。縱其習史漢等書。官之以五部都尉。皆失計也。竊惟突厥吐番契丹等。往因入侍。並叨殊獎。或執戟丹墀。策名戎秩。或曳裾庠序。高步黌門。服改氈裘。語兼中夏。明習漢法。睹衣冠之儀。目擊朝章。知經國之要。窺成敗於圖史。察安危於古今。識邊塞之盈虛。知山川之險易。或委以經略之功。令其展效。或矜其首邱之志。放使歸蕃。於國家雖有冠帶之名。在夷狄廣其從橫之智。雖有慕化之美。苟悅於當時。而狼子孤恩。鏇生於過後。及歸部落。鮮不稱兵。邊鄙罹災。實由於此。故老子曰。國家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在於齊民。猶不以示之。況於夷狄乎。又按漢桓帝遷五部匈奴於汾晉。其後卒有劉石之難。向使五部不徙。則晉祚猶未可量也。鮮卑不遷幽州。則慕容無中原之僭。又按漢書陳湯雲。夫胡兵五而當漢兵一。何者。兵刃樸鈍。弓弩不利。今聞頗得漢工。然猶三而當一。由是言之。利兵尚不可使胡人得法。況處之中國。而使其習見哉。臣竊計漢初冒頓之強盛。乘中國之虛弊。高祖餒厄平城。而冒頓不能入中國者。何也。非兵不足以侵諸夏。力不足以破汾晉。其所以解圍而縱高祖者。為不習中土之風。不安中國之美。生長磧漠之北。以穹廬賢於城邑。以氈罽美於章紱。既安其所習。而樂其所生。是以無窺中國之心者。為生不在漢故也。豈有心不樂漢。而欲深入者乎。劉元海。五部離散之餘。而卒能自振於中國者。為少居內地。明習漢法。元海悅漢。而漢亦悅之。一朝背誕。四面回響。遂鄙單于之號。竊帝王之寶。賤沙漠而不居。擁平陽而鼎峙者。為居漢故也。向使元海不曾內徙。正當劫邊人繒彩曲糱。以歸陰山之北。安能使王彌崔懿。為其用邪。當今皇風遐覃。含識革面。凡有虺性。莫不懷馴。方使由余效忠。日磾盡節。以愚臣慮者。國家方傳無窮之祚於後。脫備守不謹。邊防失圖。則夷狄稱兵。不在方外。非所以肥中國。削四夷。經營萬乘之業。貽厥孫謀之道也。臣愚以為願充侍子者。一皆禁絕。必若在中國。亦可使歸蕃。則夷人保疆。邊邑無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