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會要》唐會要卷五十六
寶曆元年閏七月。右拾遺薛廷老。與同僚入合奏事曰。臣伏見近日除拜。往往不由中書進擬。或是宣出。伏恐紀綱漸壞。奸邪恣行。上曰。更諫何事。拾遺舒元褒曰。近曰宮室修造太多。廷老曰。臣等職在諫官。凡有所聞。即合論奏。乞勿罪其言。上改容勞之。
其年十一月。以右拾遺內供奉史館修撰薛廷老為河中府臨晉令。時。鄭權因交通鄭注。得嶺南節度。權到鎮後。盡以府庫所有。輦送京師。酬遺權幸。廷老聞知。上疏請按。由是釁結中外。人盡危之。廷老性本強直。未幾。又譏張權與程昔范。不宜居諫官之列。事皆不行。遂自請假。滿十旬。為宰相李逢吉所出。
二年九月。以新授濠州刺史陳岵為太常少卿。岵常好釋氏。學佛經。中尤好維摩。自為有得。即加注釋。輒復上獻。遂有宣令與好官。乃追前命。例在清賢。群議紛然。諫官劉寬夫等七人同疏論曰。岵來由徑求。事因供奉僧進經。上覽疏奏。謂不直言。宣與宰相等雲。陳岵所進經。實不因僧。諫官何處得此語。卿等可即勘問。並推排頭首奏來。左補闕劉寬夫上表自言。昨論岵之時。不記得先後。唯執筆草狀。即是微臣。今既論事不合。臣甘當罪。若今尋究根本。自相推排。恐或遽相誣執。有損事體。凡所論差誤。臣盡甘當罪。疏奏。敕諫官六人。各罰一季俸。劉寬夫獨能當罪。釋放。然岵尋改少府監。
大和元年十一月。敕以右補闕高允中為侍御史。允中自為諫官。甚舉職業。危言直論。不避時忌。寶曆中。常上疏雲。東頭勢重於南衙。樞密權傾於宰相。敬宗驚悟。久之。雖無明賞。而直名昭然。人情危懼。恐有禍及。終致非辜。至是稍遷。正人相賀。
三年五月。左拾遺舒元褒等奏。今年四月。左補闕李虞與御史中丞溫造。街中相逢。溫造怒李虞不迴避。遂提李虞祗承人車從。送台中禁身一宿。決脊杖十下者。臣等謹按國朝故事。供奉官行。除宰相外。無迴避。今溫造滅棄朝廷典故。陵陛下近臣。恣行胸臆。曾無畏忌。伏以事雖小而關分理者。不可失也。分理一失。亂由之而生。拾遺補闕。官秩雖卑。乃陛下侍臣也。御史中丞。官秩雖高。乃陛下法吏也。侍臣見凌。是不廣敬。法吏壞法。何以持繩。臣等又聞元和長慶中。御史中丞行李遵從。不過半坊。今乃遠至兩坊。謂之籠街喝道。唯以尊崇自處。不思僭擬之嫌。陛下若不因此時。特有懲革。伏恐從此供奉官輩。便須迴避中丞。累聖制度。失自陛下。臣等官參諫列。實為陛下惜之。敕。憲綱之主。在指佞觸邪。不在行李自大。侍臣之職。在獻可替否。不在道途相高。其台官與供奉官同道。聽先後而行。遇途但祗揖而過。其參從各隨本官之後。少相迴避。勿言衝突。自今已後。應各有遵從官行李傳呼。前後並不過三百步。
會昌四年六月。中書門下奏。諫官論事。臣等商量。望令各陳所見。不要連狀。涉於糾雜。如有大段意見。及朝廷重事。必須連狀者。即令同商量進狀。不得輒有代署。敕旨。依奏。
鹹通四年十一月。以長安縣尉令狐滈為左拾遺。左拾遺劉蛻。起居郎張雲上疏。論滈父綯秉權之日。廣納賂遺。取李琢財物。除安南。致蠻寇侵擾。不當居諫官之列。時綯鎮淮南。上表論訴。乃貶雲興元少尹。蛻華陰令。
符寶郎
本名符璽郎。延載元年五月十一日。改為符寶郎。神龍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復改為符璽郎。開元元年十一月十日敕。傳國八璽。既改為寶。其符璽郎宜改為符寶郎矣。舊制。天子八寶。一曰神寶。所以承百王。鎮萬國。二曰受命寶。所以修封禪。禮神祇。三曰皇帝行寶。答疏於王公則用之。四曰皇帝之寶。勞來勛賢則用之。五曰皇帝信寶。徵召臣下則用之。六曰天子行寶。答四夷書則用之。七曰天子之寶。慰撫蠻夷則用之。八曰天子信寶。發番國兵則用之。
貞觀十六年。太宗刻受命元玉璽。白玉為螭首。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天寶五載六月十一日敕。玉璽既改為寶。其璽書為寶書。至十載正月十五日。復改為傳國寶。後又改為承天寶。
典儀。 皇朝置二人。隸門下省。初用人皆輕。至貞觀末。李義府為之。是後常用士人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