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征西》第一百一回 正典刑奸臣被誅 憶妃子宋主傷情
一同還鄉吧。全叨聖上天恩,和順才好。如今朝內無人,勢頭也沒有了,須要回去
守分度日,侍奉母親。”飛虎淚如珠雨,哭倒塵埃。孫秀叫聲:“夫人,今日你休
來埋怨於我。若我死後,你還故里,與我娘、兄弟苦守門戶,養育孤子,長成傳嗣,
免得孫門絕了香菸,遺言切緊記的!”夫人只悲哀痛哭。時刻將到,這些遠遠旁觀
的人,擁至越多。三刻時分到了,即時劊子手開刀砍下頭頸兩顆。子捧父頭,靴底
踏穿,妻把夫頭,哭泣暈迷,蘇爺打道回衙,先往說知包公,然後往天牢放出龐洪
夫人,前往法場收拾丈夫屍首。包爺又備文書徵發,要兩名官差吩咐龐家子母、孫
秀之妻,限三日內起解回籍,不許在京擔捺。內監王仁得性命,即行發配。王正加
升三級,多叨天子洪恩。
包爺又吩咐禿狼牙:“你混進中原,應該有罪。念你出首說明奸臣之案,茲且
姑寬,放你回國。”禿狼牙說:“包大人,我今回邦,思量狼主容不得我。如若不
還故國,丟不下兒女,實在兩難,如何是好?”包爺一想,說:“你也慮得不差。
罷了,你且耽擱一天,待本官來日奏明聖上,請旨一道與你,自己還邦與狼主觀看,
要你復還舊職便了。”禿狼牙稱謝不已。次日,包爺上朝,有蘇爺復旨啟奏:“已
將龐洪。孫秀正了典刑!”天子聽奏點頭,暗暗咨嗟。又有包爺俯伏說:“臣包拯
有奏。”天子說:“包卿如今沒有說了,還有何奏的?”包爺就將禿狼牙之事奏明,
天子準奏。降旨一道,著令禿狼牙自帶賚文還邦。是日,支部天官文彥博升為首相,
抵了龐洪之缺,不必多談。包爺朝罷歸府,付銀子二百與禿狼牙,以作路費回邦。
禿狼牙大悅,叩謝而去不表。
再說仁宗天子回宮,暗暗傷心:“追思龐貴妃的玉貌花容,娉婷裊娜的體態,
深悅朕心。陪伴宮中六載,別無差錯。單有父女遞連,想他為其女而護其親,乃人
之常情也。原是龐洪為人不好,又不該貪贓人己,與外國私通。只道暗為,瞞得眾
人耳目。又不該暗中圖害狄青,害他不得,反傷其身。他兩次平西奏績回來,功勞
浩大,多少眾臣得為助於他。今日龐洪敗露機謀,乃連累了孤的美人,死得實乃傷
慘。若是包拯議罪,群臣共效,必要寡人作主,龐家父女決不死於如此刑慘!偏偏
是母后出頭。他無非要與侄兒報仇,拆散寡人的美對鴛鴦,孤心何日放得下愁懷?”
嘆道:“貴妃哎,你玉骨冰肌,拋荒何處?但不知卿魂還在宮否?”又思他魂渺渺
茫茫地府中,不知何去了。越想越傷心,目中的珠淚紛紛滾流。宮中物件般般在,
單單不見相愛相憐的美人。咳!寡人每臨幸此地之時,只見龐夫人裊娜輕盈,上前
接孤。芙蓉玉貌,帶喜帶羞,殷勤盡禮。鶯聲細語,慢慢言來,皆實為孤之愛。駕
鳳衾中陪著朕,溫存體態,多少的美情!有無窮之妙,無限之趣。指望同偕白髮,
豈知平地風波起,使孤恩情永絕。今朝物在人亡,玉體拋荒野外,深可悲也。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