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元紀二十七 起柔兆掩茂二月,盡上章攝提格十二月,凡五年
丙戌,中書省建議:“以河南盜賊出入無常,宜分撥達勒達軍與揚州舊軍於河南水陸關隘戍守,東至徐、邳,北至夾馬營,遇賊掩捕。”從之。
湖廣行省右丞實保,既為猺賊所害,其子實迪方為中書掾,請奔喪。丞相以實迪有兄弟,不許,歸暘曰:“孝者,人子之同情,以其有兄弟而沮其請,非所以孝治天下也。”乃許之。
是月,陝西行御史台臣,劾奏博爾濟布哈乃逆臣之親子,不可居太保之職,不報。
是冬,衛輝路天鼓鳴。
是歲,隆福宮三皇后鴻吉哩氏薨。
鄱陽朱公遷,以遣逸征至京師,授翰林直學士,每勸帝親賢遠奸,抑豪強,省冗費,修德恤民,庶天意可回,民志可定,不然,恐國家之憂,近在旦夕,帝嘉納之。當國者惡其切直,不能容,公遷亦力辭;章七上,乃出為金華路學正。
至正八年年
春,正月,戊戌朔,命額林特穆爾知樞密院事。
丁未,享於太廟。
辛亥,黃河決,遷濟寧路於濟州。
詔:“各官府諳練事務之人,毋得遷調。”
詔翰林國史院纂修后妃、功臣列傳,學士承旨張起岩、學士楊宗瑞、侍講學士黃溍為總裁官,左丞相泰費音,左丞呂思誠領其事。
是月,詔給銅虎符,以宮尉鄂勒哲布哈、貴赤衛副指揮使壽山監湖廣軍。命湖廣行省右丞圖齊、湖廣宣慰都無帥鄂勒哲特穆爾,討莫磐洞諸蠻,斬首數百級,其餘二十餘洞,縛其洞酋楊鹿五赴京師。
二月,丙子,命皇子阿裕實哩達喇習讀輝和爾文字。
甲申,以宣政院使桑節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時承平日久,內外方以觀望為政,桑節獨持風裁,御史行部,必飭厲而遣之。湖廣簽事三寶珠,性廉介,所至搏貪猾無所貸;御史有以私請者,拒不納,則誣以事劾之。章至,桑節怒曰:“若人之廉,誰不知之,乃敢為是言耶?”即奏杖御史而白其誣。執政者惡之,移湖廣行省平章政事。
湖廣地連江北,威順王歲嘗出獵,民病之;又起廣樂園,多萃名倡巨賈以網大利,有司莫敢忤。桑節至,謁王,王闔中門,啟左扉,召以入。桑節引繩慶坐王中門而言曰:“吾受天子命來作牧,非王私臣也,焉得由不正之道入乎?”閽者入告王,王命啟中門。桑節入,責王曰:“王,帝室之懿親,古之所謂伯父、叔父者也。今德音不聞,而騁獵、宣淫,賈怨於下,恐非所以自貽多福也。”王急握桑節手謝之,為悉罷其所為。有胡僧曰小住持者,服三品服,恃龐橫甚,數以事陵轢官府,桑節掩捕之,得妻、妾、女樂、婦女十有八人,獄具,罪而籍之,由是豪強斂手。桑節,河西人也。
是月,以前奉使宣撫賈惟貞稱職,特授永平路總管。會歲飢,惟貞請降鈔四萬餘錠賑之。
詔濟寧鄆城立行都水監,以工部郎中賈魯為之。魯,高平人也。
三月,丁酉,詔以束帛旌守令之廉勤者。
遼東索和努反,詐稱大金子孫,命將討擒之。
壬寅,土番盜起,有司請不拘資級,委員討之。
福建盜起,地遠,難於討捕,詔汀、漳二州立分元帥府轄之。
癸卯,帝親試進士二十有八人,賜阿嚕輝特穆爾、王宗哲等及第、出身。
己酉,湖廣行省遣使獻石壁洞蠻捷。
辛酉,遼陽烏延達嚕歡,妄稱大金子孫,受玉帝符文,作亂;官軍討斬之。
壬戌,《六條政類》書成。
是月,猺賊吳天保復寇沅州。
夏,四月,辛未,河間等路以連年河決,水旱相仍,戶口消耗,乞減鹽額,詔從之。
乙亥,帝幸國子學,賜衍聖公銀印,升秩從二品。
定弟子員出身及奔喪、省親等法。
詔:“守令選立社長,專一勸課農桑。”
詔:“京官三品以上,歲舉守令一人,守令到任三月,亦舉一人自代。”
平江、松江水災,給海運糧十萬石賑之。
丁丑,遼陽董哈喇作亂,鎮撫奇徹討擒之。
己卯,海寧州、沐陽縣等處盜起,遣翰林學士圖沁布哈討之。
是月,帝如上都。
命托克托為太傅,提調宮傅,綜理東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