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一百五十六 起重光作噩正月,盡閼逢困敦三月,凡三年有奇



冬,十月,壬申,詔諸州起兵總領所財賦,以通判為主管官。

乙亥,上太皇太后尊號曰壽成惠聖慈祐太皇太后。

是月,追復朱熹煥章閣待制,致仕。

十一月,甲辰,金更定國運為土,臘用辰。

金以西京留守崇洗為樞密使。

乙巳,重修吏部七司法。

庚戌,以陳自強知樞密院事,前同知樞密院事許及之參知政事。

庚午,命贓吏毋便予祠。時言者論臣僚贓累巨萬,具載章疏,投閒數月,便得祠祿,請自今皆須三年,故有是命。

十二月,癸酉,金以皇子特哩晬日,放僧、道度牒三千,設醮於元真觀,為特哩祈福。丁丑,金主御慶和殿浴皇子,詔百官用元旦禮儀,進酒稱賀,五品以上進禮物。

金翰林修撰王庭筠卒。金主知其貧,詔有司賻錢給喪事。制詩賜其家,其引云:“王遵古,朕之故人也。乃子庭筠,又以才選,直禁林者首尾十年,今茲雲亡,玉堂、東觀,無復斯人矣。”

甲申,立貴妃楊氏為皇后。

自恭淑皇后崩,貴妃與曹美人俱有寵,韓侂胄以後頗涉書史知古今,性警敏,任權術,而曹美人柔順,勸帝立曹氏。帝不從,竟立後,後由是怨侂胄。

加韓侂胄太師。

侂胄漸收羅知名之士,又意在開邊,士大夫之好言恢復者,亦多見擢用。然政府、樞密、台諫、侍從多其私人,而蘇師旦、周筠以吏胥廝役預聞國政,權勢熏灼,不為正論所與。

庚寅,大閱。

閏月,丁未,詔:“講官陳經義有當開釋者,許依讀官例,隨事開陳。”

金司空襄,以報謝祀嵩岳,庚戌,還次芝田之府,以疾薨,謚武昭。襄明每,才武過人,金主待之厚,故所至有功。其駐軍臨潢也,有以偽書遺西京留守圖克坦鎰,欲構以罪;書聞,金主還畀襄,其相信如此,既而果獲為偽書者。在政府,練習故事,簡重能決,器局寬大,人多稱之。

癸丑,金初命監察御史,非特旨不許舉官。

己卯,以福建觀察使餮銜威武軍節度使,封衛國公。

復周必大少傅、觀文殿大學士。

金主以交鈔事,令戶部尚書孫鐸、侍郎張復亨議於內殿。復亨以三契約鈔可行。鐸言:“民間銷多,宜收斂。院務課程及諸窠名錢,須要全收交鈔。秋夏稅本色外,盡令折鈔,不拘舊例。農民知之,迤漸重鈔。比來州縣抑配行市買鈔,無益,徒擾之耳。請罷諸處鈔局,惟省庫仍舊。小鈔無限路分,可令通行。”金主令速行之。自是而後,國虛民貧,經用不足,專以交鈔愚百姓,而法又不常,世宗之業衰焉。

是歲,蒙古部長郤特特穆津擊奈曼,敗之。

特穆津之十世祖勃端察爾,生有異征,數傳之後,遂長諸部;金人置東北招討使以統轄之。至伊蘇克依,併吞諸部落,勢益盛大,後追謚烈祖神元皇帝。

初,伊蘇克依之妻諤楞生子,手握凝血如赤石,伊蘇克依異之,將卜名,特璊者至其地,遂以特穆津名之。

族人泰楚特部,號最強,舊與伊蘇克依相善,後生嫌隙,絕不與通。及伊蘇克依卒,特穆津幼,泰楚特率眾來攻,特穆津大集諸部兵,分十三翼,與戰,破走之。時泰楚特諸部,多苦其主非法,見特穆津寬仁,時賜人以裘馬,心悅之,往往慕義求降。

特穆津有弟奇爾固岱、哈薩爾,驍勇善射,摧鋒陷陣,不避艱險。特穆津曰:“有奇爾固岱之力,哈薩爾之射,可以取天下矣。”又有齊拉袞、博勒呼、博爾濟、穆呼哩,俱侍左右,以忠勇稱,號“都爾木庫楚克”,猶言“四傑”也。

會塔塔爾部背金約,金主遣丞相襄帥兵逐之,北走。特穆津聞之,發近兵自鄂端河合擊,破之,以功授特穆津為“察袞圖魯”,猶言“招討使”也。

先是特哷部長托哩汗,受金封,爵為王,所稱為“汪罕”者也。托哩汗多殺戮昆弟,其叔父奇爾舉兵攻之,托哩汗以百餘騎奔蒙古。伊蘇克依親將兵逐奇爾走四夏,復奪部眾歸。托哩汗德之。後復為奈曼所敗,托哩汗出奔而復歸,中道糧絕,睏乏殊甚。特穆津以父交好,遣人往招托哩汗,安置軍中,賑給之,遂會於圖烏喇河上,尊之為父。托哩汗因此部眾稍集,欲復奈曼之仇,乞援於特穆津;乃命博爾濟、穆呼哩、博勒呼、齊拉袞四將助之,大敗奈曼,盡奪所掠以歸托哩汗。已而特穆津與弟哈薩爾伐奈曼,大敗之,盡殺其諸將族眾,積屍以為京觀,奈曼之勢遂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