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普什圖語是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兩國部分地區居民所講的一種語言,它和希伯萊語、波斯語、印地語等約30種語言一起被稱為“熊貓語種”,也就是我們通常所稱的“小語種”或“非通用語種”。這些語言雖不像英語那樣在中國擁有眾多的“追捧者”,但在我國對外交流、經貿往來等各個領域發揮著愈趨重要的作用。日前在上海外國語大學召開的“全國高校外語教學國際研討會”上,參加研討的語種就達到了22種之多。
那么,這些聽起來稀奇古怪的語言到底哪裡有學,中國各個地區對這些語言的需求狀況怎樣,學生的就業前景又如何?帶著這些問題,記者採訪了教育部高校外語專業教學指導委員會秘書長蔡偉良教授,得以窺見小語種的神秘面目,也為有志報考者撥開迷霧。
哪些語言可以被稱為小語種?據蔡偉良介紹,對小語種的定義一般有兩種。一種是指除聯合國通用語種(英語、中文、法語、俄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外的所有語種;而老百姓通常認為英語是通用語種,其它語種都是非通用語種,因此小語種的另一種定義就是指英語以外的其它語種。按第一種定義統計,目前中國各高校開設的小語種約有30種。
據了解,由於教學條件差、教材陳舊、教學手段落後等原因,那些人們不太熟悉的小語種幾年來在中國不斷面臨“絕種”的危險。蔡偉良認為,其中教師流失、招不到學生是導致這些小語種生存危機的主要原因。近年來,各類英語培訓班鋪天蓋地,法語、德語等語言的培訓班也辦得紅紅火火,相關的培訓機構和教師收入不菲,而有些小語種的教師卻因所教語言的市場需求少而無法辦班,收入的減少使部分教師紛紛轉行。從學生方面來講,由於小語種的市場需求相對較少,就業面狹窄,許多學生在高考填報志願時都不願填報小語種專業,相關高校不得不制訂各種優惠政策鼓勵學生報考小語種專業。據教師反映,即便進入小語種專業學習的學生,也有部分不專心學習小語種,而把大量時間用於學習英語。
種種原因導致小語種3年多前就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許多專家呼籲:再不挽救小語種就來不及了。所幸,教育部於2000年2月下發了《關於申報國家外語非通用語種本科人才培養基地的通知》,《通知》明確規定了基地建設的目標、建設的原則和方式、申報基地的基本條件、經費投入等事項,並把基地建設納入教育部“新世紀高等教育教學改革工程”。
根據基地建設目標,經過5到10年的努力,基地必須達到:探索並形成符合時代要求,知識、能力、素質協調發展、高質量非通用語種人才培養的體系;教學工作優秀,教學成果突出,能夠成為全國非通用語種人才培養和科學研究的中心等四大目標。《通知》對申報基地的基本條件也作了明確規定:學校舉辦非通用語種專業時間較長,具有4個以上(含4個)外語非通用語種本科專業點,或具有2個以上(含2個)非通用語種碩士點;具有一支相對穩定的、學術造詣和整體素質較高的教師隊伍等,充分保證了基地的質量。
2001年1月,經過有關專家對申請建立基地的學校的初審,及非通用語種評審組對初審入圍學校的實地考查評估,教育部批准北京大學、北京外國語大學、上海外國語大學、廣西民族學院4所高校的部分非通用語種群及部分非通用語種為正式基地;北京廣播學院、廣東外語外貿大學2所高校的部分非通用語種為試辦基地(這2所現已成為正式基地)。到目前為止,全國包括屬部隊管轄的非通用語種本科人才培養基地共8個。
正是通過基地建設,20多年來第一次對小語種有了大投入,使得目前全國的小語種發展趨勢較好。而在建設基地的同時,對小語種教材的建設也緊跟腳步,記者了解到,目前緬甸語、越南語的教材已經編寫出來。據蔡偉良介紹,最近幾年來,在教育部高教司的關心下,高校外語專業教學指導委員會連續三次共籌集到100萬元資金,用於全國專業外語的建設。
需求不均有潛力
雖然政府加大了對小語種的投資力度,但小語種人才在整箇中國市場上仍屬於“稀有動物”,各地分布明顯不均。
外語類畢業生由於專業等原因,絕大多數的人“就大不就小,就高不就低”,流向大中城市、沿海發達城市的比其他類別的畢業生更突出,尤其是小語種專業(如泰國語、羅馬尼亞語等),以北京外國語大學的畢業生為例,儘管北京市對外地生源的留京比例調控在15%左右,但2002屆該校的600多名畢業生中,離京去外省市的僅50多人,在北京工作的卻有400餘人。
而據蔡偉良介紹,由於中國市場發展極不均衡,部分語種在上海鮮有市場,而畢業生又都普遍傾向在上海就業,因此,雖然目前上外任何語種的就業率都不錯,但是如能放眼全國,其就業前景必將更為廣闊。專家建議,外語類專業,尤其是小語種專業畢業生不要拘泥於上海,一條路走到底只會越走越窄,形成就業瓶頸,學生應該放眼全國,學有所用、學有所展。
由於需要何種小語種取決於當地的經濟發展,也取決於當地的文化氛圍,特別是取決於當地引資的對象國。因此,各小語種的需求量伴隨著各地合作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區別。拿義大利語來說,這幾年在市場上一直很吃香,學生一畢業就被一搶而空,同樣,西班牙語也反響不錯。而雖說目前阿拉伯語種市場情況相對穩定,但因其有20多個對象國,它的市場前景理應更好。反觀日本,彈丸之地,卻由於經濟上的強勢,使學日語熱一直高燒不退。總的來說,全國對於小語種的需求並不勻稱。
各地區對小語種的需求:西北地區如寧夏、甘肅、陝西等,急需阿拉伯語人才,這些地區已開設出了教授阿拉伯語的民辦學校,以滿足民間文化事業發展的需要。
東北地區對俄語的需求量更大。 廣東、廣西等南方城市,由於地域因素邊境貿易發達,對越南語、泰國語需求量很大,但這類語種在上海卻少有人問津,成不了氣候。
北京由於有新華社、外交部、國家安全局、國際廣播電台、商務部等政府機構,需要的語種很全,基本上吸納各個語種。如東歐語系就集中在北京外國語學院,上海則沒有設立。
沿海大城市如上海等,對日語、法語、德語等熱門小語種需求量仍然相當大,這類人才儲備告急。以法語為例,據上海法語培訓中心的統計數據,平均每千個上海人中只有一人會講法語。
另外如西班牙語,作為聯合國6種工作語言之一,是近20個拉丁美洲國家和地區的官方語言,隨著中國與西班牙及拉美地區的貿易往來不斷加強,使得西班牙語人才的就業空間十分寬廣,西班牙語很有可能會成為上海培訓市場中的“潛力股”。而朝鮮語,據有關人士預測,也將會是未來幾年的一大亮色。
鼓勵“雙槍”重在複合
小語種里的小小語種,如烏爾都語、緬甸語等,它們到底路在何方呢?
當記者帶著這個問題詢問蔡偉良時,他認為,對進入小語種學習的人,應該給予一定的優惠政策,使他們願意來學。他表示上海外國語大學連續十幾年一直倡導複合型人才培養,即雙語甚至多語種的複合人才模式,這與市政府對小語種的培養要求是相契合的。實踐表明,小語種與英語、經貿的複合對學生就業是有所助益的,因此,上外一直倡導小語種與英語相複合的培養模式。具體操作上,就是進入上外小語種專業學習的學生,除了本專業語種達到一定水平外,英語水平必須達到專業四級。在課程設定上,使英語教學做到四年不斷線,保證學生在畢業時擁有小語種和英語“雙槍”,讓學生完全可以憑藉出色的英語水平應聘成功,雖然畢業生一時可能用不上本專業所學的小語種,但這一語種可以作為他的秘密武器,被儲備起來,成為他潛在的優勢。
而在對小語種自身的教學上,蔡偉良則強調應該儘可能地藉助於國外教育機構或大學。比如,上外的法語、德語專業就實行本碩連讀,與經貿、英語複合,請法國、德國的大學教師前來任教,不但修到的學分當地學校認可,畢業後還可報考當地的學校,因此,考分每年居高不下。此外,像波斯語、泰國語等也都得到了伊朗和泰國政府的支持,每年都會提供很多語料、參考書等幫助學生學習。 語言與經濟發展密不可分,隨著改革開放和中國“入世”等一系列推動經濟發展的契機的到來,近年來中國的市場日漸國際化,各國客商也紛至沓來,可以預見,小語種人才將逐漸緊俏起來,這朵羞答答的玫瑰,將不再靜悄悄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