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訪談：質量是高等教育的生命線（二）

【主持人】高等教育的質量是不是就集中體現在我們每一位畢業生的身上。從他們身上我們來看到高等教育的質量？

【紀校長】高等教育質量的高低，應當說主要體現在畢業生的質量上。當然高等教育質量可能這個學校的風氣，科學研究水平，科學研究水平這個學校的校風學風最後還要反應在學生質量，人才的培養的質量上面來，所以我覺得最集中的體現在畢業生的質量。

【主持人】紀校長您剛才也同意說高等的質量主要反應在畢業生身上，那您從畢業生這個情況來看，我們高等教育的質量跟以前比是高了還是低了？

【紀校長】質量問題首先一個質量觀。

【主持人】要樹立正確的質量觀。

【紀校長】要有正確的質量觀。在大眾化高等教育階段，應當有多元的質量觀。應當分類型來培養質量問題。研究性大學，它的畢業生的質量標準是什麼，普通的教育性的大學，它的質量標準是什麼。高等職業教育它培養的人才培養質量標準是什麼。分門別類的談質量問題。現在人們談質量問題，往往是習慣於我們精英模式下的質量問題，一講當年是什麼，這個就成了問題了。所以在大眾化高等教育階段，應當有多元的質量觀念要樹立起來，切忌一刀切的談質量問題。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然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說，我們現在質量提高了下降了，你想想看過去錄取率只有30%幾，現在60%，70%，甚至到了80%。門檻低了，三百多分就進大學了，過去根本不可能，他的文化素質就是低了。你不承認是不行的。你不承認我覺得不是實事求是。一進來生源文化素質就比原來低了很大，你這點怎么能不承認呢？你必須承認它。

【老梁】你比方我在很多大學裡考察發現，學生跟我們講，我們最有名的老師不給我們上課，我們見不到他。所以這時候我自己經常有困惑，我們說提高高等教育質量，這個抓手到底是抓科研創新，還是真正抓學生教育這一塊。所以我想這點請紀老師來說。就說到底應該主要的抓手應該抓哪兒？

【主持人】提高質量。

【紀校長】作為研究型大學來講，人才培養和科學研究，都是兩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但是大學的本質規定性是人才培養。沒有人才培養你就不叫大學。那就叫像我們人大就叫社會科學院，北大可能既有社會研究，也有自然科學，歸研究所了。所以人才培養是決定學校性質的東西，因為它是第一位的，它是根本的。所以我覺得人才培養是學校最基本的任務。最基本的技能。為了把人才培養搞的更好，所以要進行科學研究。研究性大學人才培養質量之所以能夠提高，關鍵問題它抓了科學研究，能夠把科學研究的最新成果抓到教學裡面，或者在研究過程當中讓學生參加進來提高他的素質。所以在研究性大學教學和科研是不能分開。教學始終是基礎，人才培養是我們的基本任務。科學研究也是非常重要的。

【老梁】給我的感覺，好像現在很多大學，在提到大學水平在什麼上時候，好像都集中在科研成果上，拿出多少論文，有多少科研成果，好像似乎對人才培養這方面，沒有相對科研成果那么重視。這是不是影響提高高等教育質量的因素呢？

【紀校長】這是這些年來可能存在一種片面性，把科研看的更重一些，所以重科研輕教學。

【主持人】是不是科研比較容易量化這個成果，而人才培養不太好量化，到底人才達到一個什麼樣的水平，不好量化。

【紀校長】關鍵問題包括對教師本身的考核，教師考往往看科研成果怎么樣。對學生這一塊，他培養了多少學生往往不是主要的東西，這也是社會，也是科學發展觀落實的不好。考評上有誤區有誤導，但是對科學研究的考核依然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我覺得培養學生，在我們學校來講，我們是很重要這樣的東西。基本理論，基本知識，基本技能要教給他。然後非常重要的創新的人格，創新的思維，創新的能力要養成。創新人格是很重要的，包括世界觀，包括對真諦的追求。堅韌不拔的毅力信念，這些都是創新人格。沒有這個東西是不行的。創新人格創新思維創新能力要給學生。學校進行研究型的教學，要進行實踐性的教學，課堂為主，但是還有第二課堂。我也同意剛才老梁講的，就是說你隨著時代的進步，學生本身進來，現在高中生進來外語很好了，高中生進來玩電腦也很厲害了。我們老師都搞不過學生，他這個是與時俱進的東西，但是光看這些是不夠的，這是工具性的東西，光看這個是不行的這是工具性的東西，真正的東西還是他的思想的深刻，一種獨立的思想，能夠獨立的思考分析問題的能力，這是非常重要的。那么對於專門知識，對某一個，我們現在還培養專門人才嘛，在這個專門領域當中，他的知識是很系統的，很全面的。能夠完整的掌握一個領域。他基礎非常厚實，然後我們覺得前面講創新人格問題，高度的社會責任感的養成，一種理想信念，對國家對人民的一種責任感，這些東西把他培養綜合起來，那就德智體美全面發展。作為一個大學的校長，一個大學的黨委，他總是要努力讓自己的學生成為一個合格的人才。什麼叫質量好，合格人才啊？建設中國特殊社會的合適人才，各行各業的專門人才的這種合格人才。

【主持人】提高高等教育的質量，也不是說給高校給一些特別不切合實際的目標，讓高校培養出一些超乎自己能力的一些人才。

【紀校長】那當然，從高等學校來講，確確實實既要重視理論教學，也要重視實踐能力的培養，我們學校最重要的能力還是分析問題的能力，判斷的能力。然後繼續學習的能力，這個能力要給他。動手的能力學校應該給他最基本的技能，最基本的思維方式，最基本的能力給他，最基本的動手能力給他。

【主持人】現在我們能給嗎，您如何看全國高校的情況？

【紀校長】這個我想各個學校的不同的任務了，研究性大學它培養目標是什麼，職業性學校它是什麼不同學校應該有不同，我覺得這方面能力普遍來講我們國家比較差，比較差有多種多樣的原因。現在2300萬在校大學生，包括研究生。我中國多少億人口，13億人口，2300萬到全國各地社會實踐去，它就有很多具體的難題在裡面。所以這些問題我覺得政府在努力，社會各界在期望，也在努力，高等學校在努力，但是中國大眾化的競爭太快，這世界上沒這么快的速度，太快的情況之下，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問題，是根本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應當容許有一段時間來消化這些問題。不要太著急了，不要批評誰，責難誰，本來這是好事情，我講提高高等教育，得有一個歷史前提。就是說改革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發展取得了跨越性的成就，是在這樣的歷史前提之下，這樣一個大背景之下看質量問題，不要把它給否定。你不要認為都是錯的，這個就不要談。我們就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了。現在肯定我們的改革，肯定我們的發展，在這個當中我們尋找我們發展過程當中，出現的一些新情況新矛盾新問題。甚至於改革發展當中積累下的新情況新矛盾新問題。有一個時間，社會要有時間，需要有個時間，來消化它分析它研究，來逐步加以解決。我相信這些問題是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的。很多高等教育戰線的廣大的教職員工是很重要這樣一些問題，並不是不重視。社會的觀念要發生變化，就業觀念職業觀，家長孩子們職業觀念發生變化，沒有大眾化的就業觀念，就根本沒有大眾化教育的平衡發展。這次教育部剛剛召開了會議，提高本科教育質量會議，周濟部長做了個非常好的講話，其中給我印象很深刻的要強調實踐性的教學環節，為什麼提這個問題？也就社會認為我們大學生的動手能力比較差，所以部長看到這問題了，所以學校就要回響部長，或者不是回響這個問題，應當貫徹落實。認認真真研究自己的辦學特色和辦學水平，考慮自己對社會肩負的歷史責任，然後從教學理念一直到教學環境，一直到教學制度，教學管理整個這一套，當然教師隊伍建設把它抓好，我想狠抓三到五年，高等教育質量一定會有一個新的面貌。

【主持人】謝謝二位參與我們對話環節的討論，其實我們今天來討論提高高等教育的質量呢，是在數量大幅增長之後，再回看我們經驗和我們的不足，其實是非常正常的一個現象，剛才我們也談到“十一、五”規劃當中，已經把提高高等教育質量作為今後五年高等教育發展的一個中心任務，而且像紀校長談的是我們一個大政方針，那在這方面的情況，我想大家都可以預期我們高等教育質量的提高了。歡迎您繼續關注cetv-1每天19：00—19：50的《兩會進行時》，或登入中國教育電視台網站了解更多兩會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