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電器的創始人:松下幸之助

歷史學家奈良本辰也說:我看了松下先生寫的“怎樣挽救潰散中的日本”和“憂論”後,很受衝擊。但這種警惕之書,為何不出自學者之手,而卻出自只有國小程度的企業家呢?這樣的一位松下先生,到底是何許人呢?第一次見面時,我幾乎要嘆一口氣:“容貌實在不凡。”這是一副超越、容納一切,佛般的容貌,想像不出他會是那位給人感受強烈的作者。這時,我好象又發現那正直強烈的精神,也包容在那柔和的神態中。再想到他會說:“政治、經濟或學問,都是屬於'人'的;而現今在各方面,都把人遺忘了。”就不會驚訝他會有這樣的卓見了。

評論家扇谷正造讚嘆地說:“經濟界”雜誌的頒獎晚會中,每位致辭的財經界領袖,都扯個沒完沒了,令人難忍。最後是松下先生致詞:“恭喜各位,我感冒,聲音嘶啞,我的致辭到此為止。我代表出席的各位上台,也代表各位和獲獎人握手,與大家共享榮譽。”在熱烈的掌聲中,我心中充滿了解放感,這是多么明智的老人,而“共享榮譽”,又是多么有力的一句話啊。世阿彌的“花傳書”有三種花:年輕時的花,就是含苞待放的花;中年的花,最鍛鍊盛開的花;老年的花,則是消謝-—隱密的花。他就是隱秘的花。

關西主婦聯合會會長比嘉正子回憶說:年營業額高達三兆四千億元的象徵--松下先生,對主理育幼院的我,確實是非常遙遠。但雖然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卻感到精神非常相近。松下先生的洞察力,不但是經營上,對人心也善於捉摸,非常細膩而善體人意。有一次我送他一份全國最好的茶葉。他來函致謝,最後,還加上一句:“防止茶葉霜害,用國際牌電風扇很有效。”真有他風趣的一面,也不愧是“經營之神”。

經家-—日本藝術院會員橋本明治說:我是鄉下人,吃飯特別快,去松下先生家的茶席前,內人為此嚴厲地警告我。開始時,松下先生突然說:“橋本先生,我吃飯是非常快的。”這句話,把一切拘謹都掃光了。我在他家簽名簿上籤名時,他爽朗地說:“喔,您連這種字,也寫得很愉快嘛。”富有哲理味的談吐,令我難忘。我為他畫肖像時,他認為不宜交談,於是,兩人就在長久的靜默中,順利完成。他實在是位細心、嚴謹,又充滿愛心的人;而他另一種魅力,就是即使泛泛閒聊,也會被他的哲理味吸引。

近畿日本鐵路公司董事長佐伯勇說:松下先生的事業特色,是準確地洞察需要趨勢,親自找出發展的竅門,不斷創新。他是一個自由自在的人,能用率直、沒有偏見的心去觀察傾聽而累積出雄厚的悟性,才能做出該舍則舍、應進則進的正確判斷。對事業,對人生,都是如此。雖然年事已高,但他“不是曬乾的鯽魚,而是活的鮞魚。”即使是鯽魚,一旦曬乾,也失去生活的新鮮美味。要有生命力,才能一天比一天進步。松下先生是一位“永不知足”的人。

參議院議員中村銳一說:松下先生會被實業界稱為“神”,大概是因為他以實益性去說服人。 大阪人不喜歡管恩斯如何、加爾布雷斯如何;他只是以電腦般的察覺力,用平實易懂的話來談:“要怎樣賺錢呢?”等等。同樣是刻苦成功的人,松下先生絲毫沒有自誇的高論,而且他那種人格自然流露無比的說服力,是無法模仿的。或許是關西腔的柔和、率直,會使人產生“對這人可以放心了吧”的想法。這無比的說服力,或許就是基於他“讓我們站在同一邊,肩並肩地談吧”這種根本哲學

主教大學教授野田一夫認為:松下先生是個人情家,又是個合理主義者。我曾問過幾位松下員工被降級的感覺,竟然都一致回答:“這是我自己的錯誤。也幸虧松下先生給我重新再起的機會。”這不單可看出他的處罰能令員工心服口服,他不埋怨、不推卸責任、懂得感恩的精神,也感染了員工。有人說:“松下先生最偉大的,就是不露偉大的神氣。”我也有同感。但我覺得事實上,松下先生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偉大的,所以,言行舉止才會那么得體自然,甚至可形容為“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