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家裡都很著急,去了很多醫院,吃了胃必治、瑪丁琳各種胃藥,效果甚微。由於進食不多,每天靠牛奶補充養分。一邊喝奶,一邊吃藥,複習效果很差。由於無法進食,大腦空空如也,每天只能學習短暫的四個小時,上午兩個,下午兩個,晚上只能看電視。很多考研的同學可能會羨慕我的幸福生活,但我當時看電視比學習痛苦多了。直到1998年考研結束之後的5月,我偶然在一份報紙上看到一則訊息:很多東方人尤其是中國人胃裡缺少一種酶,所以有的人不適合喝牛奶,可以喝優酪乳。那時我才恍然大悟,戒了牛奶,胃才慢慢好轉起來,可惜為時已晚。有的時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會毀掉考研大業,深有感觸。
1997年9月直至考前,我在巨大的精神壓力和身體不適中度過。當時以為運動不夠,所以每天早晚各散步兩次。戴上耳機,徘徊在迷茫的街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車水馬龍,只有我深陷在孤獨的世界。不知道明年我將面臨什麼樣的結局,也不知道我的未來在哪兒。
經過半年的複習,參考書終於基本看完。1998年3月,考研成績下來了,315分,滿分500分。記得當年及格線310分,通過了,不幸的是政治只考了49分,而單科及格線51分。馬上跑到北大研究生院,花了10元,遞交了政治課查分申請表。結果下來,老天助我,竟然查來兩分,政治變成了51分,終於及格了!當年北大宗教學系只錄取一名碩士研究生,全國20多人報考,只我一人過線。打電話問學校,得到喜訊:我被錄取了!等複試通知吧!喜訊告訴家裡,父母也很高興,單位開始準備辦理我的離職手續。
蹊蹺的是,等到4月份,複試通知杳無音訊。急忙打電話問學校,告訴我不能錄取了。忙問原因,說是一位同學報考西方哲學專業,考了345分,未被錄取,所以轉到宗教學專業,總分比我高,我不能上公費了,只能讀自費或委培,學費兩萬八,沒有生活費,住宿自理,共需五萬左右。
我聯繫了全國所有的重點大學宗教學專業。人大、復旦、南京、中山等大部分學校都已招滿,只有四川大學和上海社會科學院對我有興趣。後來由於種種原因,四川大學也未能如願,而上海需要交一萬八的費用。經過綜合衡量,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北大,把工作四年積蓄的四萬元花在了北大,還借了家裡一萬。但我不後悔,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還會選擇北大。個人覺得校園薰陶比具體專業對人的影響更為深遠。
我在考研時,羽泉剛出了第一盤專輯《最美》,那盤磁帶伴我度過了最黑暗的考研歲月。最後,把那首《愛自己》送給像我當年一樣迷茫、一樣痛苦的兄弟姐妹們:“最孤獨的時候,不會有誰來陪伴你;最傷心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呵護你。只有你自己,經歷著一些必經的經歷;只有靠自己,才能回答一些生命中的難題。”
相信自己!永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