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牻裨縞賢看到一篇文章說,今天,4月23日,是世界讀書日。說實在的,本人算是一個讀書人,但卻孤陋寡聞,並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節日。
牐犖以諳耄為什麼會確定這樣一個日子呢?人們設定節日的作用,大凡都是紀念或提醒,比如母親節、父親節、重陽節,提醒人們在忙忙碌碌的生命旅程中,不要忘了,生命中還有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不能忘卻或忽視。我想設立讀書日,大約就是提醒人們不要忘了,你讀書了嗎?
牐犑敝刀潦槿眨使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讀書的辛酸往事。本人上學時,正趕上“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致使我還沒跨入國中門檻就跟著被強制下放農村的父親到“廣闊天地”“煉紅心”去了。由於下放的那個地方是一個非常偏僻的大山溝,根本就沒有學校,加之我又是家裡唯一的壯勞動力(那一年,我13歲,父親多病,弟妹尚小),從此便失去了正常讀書的機會。
牐牸塹孟路排┐灝峒沂保知道我將從此失去讀書的機會,於是我把自己那些心愛的玩具全都與小朋友們換成了書。當然,那時的書除了一些連環畫外,基本沒有什麼可讀的書,尤其又是文革最亂的時期,好多書都被列為禁書或“毒草”。於是我又將那些馬列著作、毛澤東選集統統裝進了行囊。
牐犛捎謔羌抑形ㄒ壞淖忱土Γ下放農村後白天不得不參加生產隊勞動,因而基本沒上沒時間讀書。但那時候讀書的欲望卻一刻也沒有減退,反而更加強烈。下放的這個生產隊,除了一個有國小文化程度的生產隊會計外,基本上都是文盲。當我流露出還想上學讀書的時候,一位大伯說:“你都是我們這裡的“知識分子”了,還要讀書啊?我一輩子沒上學,不是照樣把莊稼種得好好的嗎?”那時的我,面對這樣的觀點,還無力反駁。於是,只好每天晚上拿出從城裡帶來的那些書,在煤油燈下反覆看、反覆讀。沒有更多的書讀,就把馬列著作、毛澤東選集一遍又一遍的看。雖然那些著作的意思大多看不懂,但卻在一本新華字典的幫助下,讓我認識了不少生字,並讓我終生受益。依我的“學歷”,我現在比別人認得的漢字多,基本上就是那時候打下的基礎。由於山溝里不通郵,連個報紙都沒得看的,有時候下鄉幹部下隊時帶上一張報紙,我都會要來反覆讀反覆看。那個時候,可以說基本上只要是有字的紙,我都不會放過,都會翻來覆去的看。
牐犜諫產隊勞動一年多後,趕上“三線建設”招收民工,我乘父親不在家,虛報年齡去當了民工。“三線建設”的民工都是以“民兵連”為建制,我們公社去的那批民工剛好組建了一個民兵連。可兩百多人的一個民工連,竟然基本上都是文盲,我這個只有國小文化程度的人居然還是一個“知識分子”,於是被連部“重用”,榮幸的當了一名記工員,後來又“榮升”連部的統計、文書。也因此,才使我有機會能更多的看到一些有字的紙了。
牐犘尥晏路返鄉不久,“四人幫”倒台,再後來,父親被平反,我也被“落實政策”安排到一個鄉上工作,從此便有了更多看有字的紙的機會了。鄉上訂的報紙,我基本上是一張不拉,一版不漏的看,也因此常常錯過機關食堂的開飯時間而挨餓。後來文化解禁,一些過去被禁的書重新出版,這使我對曾經想讀而沒有機會讀到的書有了更強烈的讀書欲,於是每個月30元的工資,除了基本的生活費外,基本上都用在了買書上。為了買書,我有5年時間沒有做過一件新衣服!後來還是父親看不過意,覺得我一個公社工作人員穿得太不像話了,買了布讓母親給我做了兩身衣服,才使我勉強像個公社幹部。那時候,用“如饑似渴”來形容讀書欲望都不足以表現當時的情形,用“貪婪”或許更準確一些。由於那時候我走到哪兒手裡都拿著書,別人說話我在看書,開會時我也在看書,因而使個別工農幹部出身的領導特別反感,以致在我轉正定級的時候還遇上了小小的周折。那位可以決定我轉正定級的領導對上級單位的同志說:“他成天手裡都抱著書,誰知道他工作怎么樣啊?”那意思是我有些“不務正業”,硬生生的將可以給我提一級的工資說黃了。可後來縣上組織業務技術競賽時,這位領導又非讓我這個業務新手上場,害得我這個新手竟然被縣裡樹成了業務標兵。其實,雖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若不是苦讀書,憑什麼掌握那些業務技能呢?
※本文作者:博雅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