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北方天空下,任晚風吹亂我頭髮


牐犝饈焙虻母蓋姿淙懷30づ挨斗,但一想到家裡的女人和三個兒女,硬是省吃儉用,每次節氣都爭取回來,而每次回來,背上或者手上都少不了一小袋子的麵粉,這就是一家人改善生活的最高希望。麵粉拿在手中,母親總有辦法做出一些花樣的食品來,供三個小孩解饞。但是平日裡麵粉也的確是太少了,單單在幾個節氣,哪能解得了三張飢餓的嘴巴的饞勁呢。
牐犝饈焙潁八大隊這個家,已經是大人小孩都感到最溫暖的家了。妻子說。
牐犝廡┠輳我每次進八大隊都要領教一番這幫老鄉的熱情。他們七八戶差不多二十人,打我們進來就幾乎沒有離開過,都是興高采烈地談論往事,搶著請吃飯,根本輪不上我們說走,也不敢說走。
牐犛幸惶彀晚,我們和一幫廣西老鄉在張慶祿家裡吃飯。我們吃他們親手做的正宗新疆大盤土雞,雞是自己養的,酒卻是從附近的小店裡買回,我們猜拳行令,喝鞏乃斯特曲,和這些夾雜著新疆口音、民族人口音的廣西老鄉交談,大家無話不說。我那時知道了張慶祿還是寫過《七劍下天山》等武俠小說的著名武俠小說家梁羽生的內侄。梁羽生為廣西蒙山人,他以天山為背景寫的幾部武俠小說,一直是我喜歡的武俠小說之一。我問他見過梁羽生嗎?他說沒見過,但他父親見過。也難怪,梁在他尚未懂事之時即已離開家鄉到了香港,此後名人要謀名,作為普通人的張慶祿十幾歲了也要到處奔走謀生,幾年後就逃荒般來到了伊犁。
牐牎爸鞽苹崦婺眩一舉累十觴。”在談笑風生中,我們十幾個人開懷暢飲,在這幫純樸熱情的老鄉面前,我們還有什麼放不開的呢?那晚,我們從20點喝到23點,5個喝酒的男人一氣把4瓶高度的鞏乃斯特曲幹完,張慶祿和我酩酊大醉,那夜,我們就睡在他家。
牐犜諦磯啻蔚睦賜和閒談中我終於知道,生活在這個“廣西村”的人們,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張慶祿說,新疆農民是最好當的。我明白他的意思,新疆地廣人稀,這裡幾乎每戶農民分到的耕地都超過了20畝,更重要的是這么多的土地不愁耕作艱難,因為這裡的農業機械化水平較高,從翻地、播種,到施肥、噴藥,再到收穫,全部由機械操作完成,而且管理方便,產值也高。比如說張慶祿家有耕地20多畝,一年種一造甜菜,每畝收穫4-5噸,每噸收入約300元,年收入就達3萬多元。顧元明戶和岑運英戶每年都種植中藥材柴胡20-30畝,年收入也在3-4萬元左右。岑進軍主要是行醫,他運用祖傳秘方專治跌打駁骨等疑難雜症,據說在新源縣已小有名氣,並因此結識了不少當地體面人物。他家裡還種有玉米、大豆20多畝,年收入也在3萬元左右。

牐犖以經粗略地調查統計過,在伊犁定居的廣西人大約有100多戶,主要集中在新源縣和鞏留縣,大部分是貴港、平南、桂平、蒙山、北流、容縣、陸川等地人。新源縣的北流籍人約有20多戶,大都在20世紀六十年代來自廣西北流的白馬、六靖、沙垌、新豐、塘岸、民樂等鄉。而新源縣的北流籍人大部分又集中在新源鎮第八大隊,所以八大隊又被人稱為新疆的“廣西村”。我所接觸的農民特別是北流籍老鄉曾多次告訴我,在新疆當農民真的比在內地特別是比廣西舒服,這裡儘管每家每戶擁有幾十畝土地,但全是機械化耕種收割,且一年種一造,一造即可吃用長達數年。如果僅僅是為了吃飽,那么會養出許多超級懶漢的,實際上,種了一造田後無所事事可達數年之久的農民這裡還真不少。據說那些從南方來到新疆生活的人群中有一句順口溜:當官要在南方,做田要在新疆。根據我的親眼所見和了解,那些早年從南方來到這裡目前已上了年紀的人,比如江浙、湖南、四川和兩廣人,就說廣西老鄉特別是北流老鄉吧,基本上每戶的住房條件都很好,一般都有宅基地1-2畝,屋前屋後就是很大的庭院。當我問起他們是否願意再回南方時,他們搖搖頭說,南方太熱,那裡的氣候也早就不習慣了,回去要生病哩。2003年初春,我和他們談起了當時令人害怕的“非典”,口內幾乎所有的省、區、市都發生了,尤其以廣東、北京最為嚴重,廣西的疫情也不輕。我記得張慶祿他們很自豪地說,我們這兒不會有,這兒四季分明,空氣清新,怎么可能有疫病呢?說得也是,當年全國就剩下新疆等兩三個非疫區。張慶祿有一次還對我說,在這裡過得很舒坦,這輩子就認這裡是家了。

※本文作者:梁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