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寶貝曾說,物質世界日復日繁盛,不勞我添磚加瓦,若一味追逐,只會勞碌倦累而少有所得。我們走得太遠了,以至於忘了為什麼而出發;外物迷惑太多,如同那肥壯的兔子,引領我們走失方向,驀然回首,才驚覺:那隻土撥鼠哪兒去了?
“土撥鼠”就在我心中,只是物質世界的五光十色混淆了視聽,讓我們迷失了心之所向,此時,需要有堅定的精神追求。海子曾言:“我要做遠方忠誠的兒子和物質的短暫情人。”他不懈地追逐著遠方,尋覓著那個理想中的烏托邦。雖然以自殺作結,但他的內心纖塵不染,與這世界的最後訣別,想必也是得償夙願的寧靜與滿足。
“鳥兒的翅膀若是縛上了黃金,就再也飛不起來了。”莫言深知這一道理,作為中國首位諾獎獲得者,他沒有在鮮花掌聲追捧中迷失自己,鎂光燈下的他依舊鎮定從容,不驕不躁,面對媒體的追捧,他坦言“壓力很大”,希望回到安寧寫作的日子,或許正是這樣一份一心向著文學的赤子之心,才使得他能寫出《蛙》《生死疲勞》等一系列深刻探討人性的經典之作。
“外面的外界之於我,如同一架琴鍵無限的鋼琴,一個太過美麗的女人……繁華的城市應有盡有,唯獨沒有盡頭。”因此,海上鋼琴師1900終其一生也沒有踏上陸地一步,船上就是他的音樂天堂,他於此間自由翱翔。摒棄了一切雜念紛擾,那首以他名字命名的《1900》澄澈乾淨,如流水般娓娓道來他忠於音樂、純美無垢的一生。只有心無雜念如他,才能奏出如此乾淨而憂傷的音樂吧。
“無奈被些名利縛,無奈被他情擔閣。可惜風流總閒卻!當初謾留華表語,而今誤我秦樓約。夢闌時,酒醒後,思量著”,這是王安石的追悔;而那聲聲“歸去來兮”,則是陶淵明的高歌。
現實生活中,亦不乏迷失航向之人。為金錢所誘,不惜以身試法的貪官污吏;為名聲所惑,甘願製作醜聞以搏出位的明星……一味追逐,卻忽視了自己為什麼而出發,又將到達何處。外物之惑,損人心智,令人迷失,可笑,可悲,亦可嘆!
何不以清醒而堅定的決心追尋那個深植於心的目標,不為外物所惑,心之所向,無怨無悔,豈不可敬、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