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五百二十五 列傳三百十二
十六年二月,以升泰為全權大臣,與印督定約八款:自布、坦交界之支英摯山起,至廓爾喀邊界止,分藏、哲界線;承認哲孟雄歸英保護;藏印通商、交涉、遊牧三款俟議;簽約於印度孟加拉城;鈐印後,由大臣薛福成在倫敦互換。五月,給布魯克巴部長印。十七年三月,升泰奏移設納金要隘。八月,升泰奏稱改關遊歷等部,藏番不遵開導,請仍在亞東立市。下所司知之。
十九年十月,派四川越巂營參將何長榮、稅務司赫政與英國政務司保爾在大吉嶺議定藏印通商交涉遊牧條約九款:開亞東為商埠,聽英商貿易,添設靖西廳同知監督之,印政府派員駐紥,察看商務;自交界至亞東,任英商隨意來往;藏界內英人與中、藏人民訴訟,由中國邊界官與英員商辦;印度遞駐藏大臣檔案,由印度駐哲孟雄之員交中國邊務委員驛遞;藏人至哲孟雄遊牧,遵英國定章,與原約一律奏行。此約既訂,藏人以通商事英人獨享權利,而遊牧事藏人反受限制,於亞東開埠之事不肯實行。
二十一年正月,榮增正師傅普爾覺沙布嚨為達賴傳授格隆大戒。是年掌辦商上事務前榮增師傅第穆呼圖克圖因病辭退。十一月,遵旨接管政教事務。二十四年,瞻對與川屬明正土司構辭,四川總督鹿傳霖奏明派兵攻取瞻對,成都將軍恭壽、駐藏大臣文海先後奏陳,而達賴亦密遣喇嘛羅桑稱勒等赴京呈訴。於是朝廷俯順番情,命將三瞻地方仍賞還達賴,毋庸改歸四川管理。是年,親赴色拉、布賚繃、噶勒丹三大寺熬茶講經。二十五年,親往前藏攢招。二十六年,殺其前掌辦商上事務榮增正師傅第穆呼圖克圖阿旺羅布藏稱勒饒結及其弟洛策等。第穆所居之闡宗寺財產,全行查抄入己,並咨請駐藏大臣裕鋼代奏,將第穆呼圖克圖名號永遠革除。是年,親赴南海、瓊科爾結等處熬茶講經。
二十九年,藏、英以爭界故,英兵進藏。初,達賴誤以俄羅斯為同教,親俄而遠英。雖兩次與英議定條約,迄未實行。俄員某偽作蒙古喇嘛裝束,秘密入藏,為達賴畫策,購置火器,意圖抗英,英雖偵知之而無如何也。至俄方東困於日本,不暇遠略,英遂藉事稱兵。詔裕鋼往解之。達賴恃俄員為謀主,不欲和,思與英人一戰,乃止裕鋼行,弗使番民支烏拉夫馬,並調集各路番兵。西藏番兵以乍丫為強,然無紀律。甫抵拉薩,即圍攻駐藏大臣衙署,死者數十人。後經藏官彈壓,開往前敵,未交綏,均潰變,由小路逃去。時藏兵屢敗,英兵日迫。詔解裕鋼任,尋革職。駐藏大臣有泰至藏,英軍猶駐堆補,約赴帕克里議和,照十六年條約辦理,原即休兵。有泰初與達賴商,原自往阻英兵,達賴尼之,然亦無他策,惟日令箭頭寺護法誦經詛咒英兵速死而已。既而有泰藉口商上不肯支應烏拉,不能啟程,僅以李福林往,怯不進。英軍至江孜,盼有泰赴議,有泰仍不敢行,藏人怨之。未幾,英人長驅直入,達賴聞知大懼,先一日以印授噶勒丹寺噶卜倫,倉皇北遁至青海。有泰以達賴平日跋扈妄為,臨時潛逃無蹤,請褫革達賴喇嘛名號。
榮赫鵬既得志,因列條約十款,迫噶勒丹寺噶卜倫羅生戛爾等簽約於拉薩:一、西藏允遵守光緒十六年中、英條約,並允認該第一款哲、藏邊界;二、江孜、噶大克、亞東三處開為商埠;三、四從略;五、自印邊該江孜、噶大克各通道不得阻礙;六、七從略;八、印邊至江孜、拉薩之炮台山寨一律削平;九、以下五端,非得英國允許,不能舉辦:一西藏土地不準租讓與他國,二他國不準干涉西藏一切事宜,三他國不得派員入藏,四路礦電線及別項利權不許他國享受,五西藏進款貨物錢幣等不許給與各外國抵押撥兌。有泰往見榮赫鵬,自言無權,受制商上,不肯支應夫馬,榮赫鵬笑頷之。英人即據為中國在藏無主權之證。
其先有泰電外務部,言番眾再大敗,即有轉機。英軍進拉薩,圖壓服藏眾。及英軍至,與藏定約,誘有泰畫押,朝旨切責之。春丕暫住英兵,俟應償兵費二百五十萬盧比繳清即行撤退。朝廷以藏約損失之權太甚,命津海關道唐紹儀以三品卿加副都統銜赴藏全權議約。時議以藏事危急,宜經營四川土司,及時將三瞻收回,諭川督錫良等籌辦。錫良擬改土歸流,泰寧寺喇嘛以兵抗。朝命駐藏幫辦大臣鳳全馳往剿辦,至巴塘,為番眾所戕。錫良奏派四川建昌道趙爾豐會同四川提督馬維騏往。三十一年六月,馬維騏克復巴塘,趙爾豐繼至,接辦善後事宜,並搜捕餘匪,全境肅清。十一月,以里塘屬之鄉城桑披嶺寺嘗戕官弁,稔惡不法,派兵往討。翌年閏五月,克之,擒其渠魁,並克同惡之稻壩、貢噶嶺。詔以趙爾豐為邊務大臣。八月,至里塘,將里塘土司改流,以防軍五營分駐里、巴改流之地。十二月,鹽井河西臘翁寺為亂,討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