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二百四十四 列傳三十一



是年值計典,煊以河南道掌計冊,劾御史李道昌、王士驥、金元正、匡蘭兆、李允嵒等巡方失職。時大學士洪承疇掌都察院,甄別諸御史,議道昌降調,士驥等均奪官,並列煊外轉。煊疏劾吏部尚書陳名夏,以故明修撰,諂事睿親王,驟陟尚書,父為縣民所殺,賜銀歸葬。名夏夤緣奪情,恤典空懸。因舉紊亂銓序,把持計典,列十罪、二不法,並及名夏與洪承疇、陳之遴於火神廟屏左右密議,承疇送母回籍未先奏,亦非法。疏下王大臣勘奏。時上方出獵,巽親王滿達海等召名夏、承疇與煊質,名夏事俱實,承疇言火神廟集議,即為甄別諸御史,送母回籍未先奏,當引罪。上還京,復命王大臣廷鞫,吏部尚書譚泰袒名夏,奏名夏事在赦前;煊奏不多實,且先為御史不言,今當外轉,挾私誣衊,罪當死,因坐絞。九年正月,譚泰得罪,上復發煊疏,命王大臣覆讞,名夏坐奪官。語詳名夏傳。遂下詔雪煊冤,贈太常寺卿,賜祭葬。以贈官官其子基遠,官至禮部侍郎。

論曰:國初言事侃侃,以開心為最。義、起龍皆用言事致顯擢,克簡巡方著聲績,命岳策屯田雖未用,要自有所見。森先、裀、開生以謇直蒙譴,獨森先復起。煊死非罪,世尤哀之;然挾外轉之嫌,授讒人以隙,與森先諸人不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