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一百五十一 起強圉協洽正月,盡屠維作噩十二月,凡三年



辛酉,樞密院言:“紹興初,吳玠、楊政畫蜀、漢之地以守,自散關以西付之玠,梁、洋付之政。蜀中諸邊,散關為重。願與二三大臣講求蜀中守邊舊跡,令制置司同都統司公共相度經久利便。據興元都統制彭杲申,大散關邊面,系鳳州地界,隸西路安撫所管,淳熙二年,鳳州改隸興元。竊以大散關係對境衝要,最為重害,兼緣鳳州郡事見系文官,即無屯守之兵,各無統領,亦非本司號令所及,緩急之際,議論不合,或有乖違,即誤國事。請將本州知州令本司選擇奏辟,彈壓戍兵。”詔:“彭杲於統制官精選練於邊防、民政之人,具名聞奏。”

丙寅,權攢高宗於永思陵,改謚懿節皇后曰憲節。

夏,四月,壬申,帝親行奉迎虞主之禮。自是七虞、八虞、九虞、卒哭、奉辭皆如之。

癸酉,金增外任小官及繁難局分承應人俸。

楊萬里以洪邁駁張浚配饗,斥其欺專,禮官尤袤等請詔群臣再集議。帝諭大臣曰:“呂頤浩等配享,正合公論,更不須議。洪邁固輕率,楊萬里亦未免浮薄。”於是二人皆求去,邁守鎮江,萬里守高安。

丁丑,金以陝西統軍使富珠哩鄂爾罕為參知政事。

癸未,金建女真太學。

丙戌,詔曰:“朕昨降指揮,欲衰捴三年,群臣屢請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內殿。雖有俟過祔廟勉從所請之詔,然稽諸禮典,心實未安,行之終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復有請。”於是大臣乃不敢言。

是時執政近臣皆主易月之議,諫官謝諤、禮官尤袤知其非而不能爭。惟敕令所刪定官沈清臣嘗上書贊帝之決,且言:“將來祔畢日,乞預將御筆,截然示以終喪之志,杜絕朝臣來章,勿令再有奏請,力全聖孝,以示百官,以型四海。”帝頗納用。

陳亮上疏曰:“高宗皇帝於金有父兄之仇,生不能以報之,則歿必有望於子孫,何忍以升遐之哀告之仇哉!遺留、報謝三使繼發,而金人僅以一使,如臨小邦。義士仁人,痛切心骨,豈陛下之聖明智勇而能忍之乎?意者執事之臣,憂畏萬端,有以誤陛下也?”疏萬數千言,大略欲激帝恢復。時帝已將內禪,由是在廷交怒,以亮為狂怪。

五月,丙申朔,宰臣進請司諫之差遣,帝曰:“司諫之差,恐是初官,不當放行。”顧太子曰:“切不可啟此僥倖之門。”太子對曰:“僥倖之門,啟之則便有攀援源源而來,誠不可啟。”

己亥,左丞相王淮罷,以左補闕薛叔似論之也。帝鏇諭叔似曰:“卿等官以拾遺、補闕為名,不任糾劾。今所奏乃類彈擊,甚非設官命名之意,宜思自警。”

丙午,金制:“諸教授必以宿儒高才者充,給俸與丞、簿等。”

戊申,京鏜等至金。故事,南使至汴京則賜宴。至是鏜請免宴,郊勞使康元弼等不從。鏜謂必不免宴,則請徹樂,遺之書曰:“鏜聞鄰喪者舂不相,里殯者不巷歌。今鏜銜命而來,繄北朝之惠吊,是荷是謝。北朝勤其遠而憫其勞,遣郊勞之,使勤式宴之儀,德莫厚焉。外臣受賜,敢不重拜!若曰而民聽樂,是於聖經為悖禮,於臣節為悖義,豈惟貽本朝之羞,亦豈昭北朝之懿哉!”相持甚久。鏜即館,相禮者趣就席,鏜曰:“若不徹樂,不敢即席。”金人迫之,鏜弗為動,乃帥其屬出館,甲士露刃相向,鏜叱退。已而金主聞之,嘆曰:“南朝直臣也。”特命免樂。自是恆去樂而後宴。

丁巳,詔修《高宗實錄》。

戊午,浙西提舉石起宗,言海鹽蘆瀝場催煎官蔡氵冀,裒斂亭戶,不能舉職,乞與岳廟,帝曰:“此須放罷。”仍令吏部契勘蔡氵冀得差遣年月之侍郎,吏部言系賈選,帝曰:“選已罷,姑已之。自後吏部如銓量巡尉等當知警。”

庚申,殿中侍御史冷世光言:“縣令親民之選,昨吏部措置被案放罷之人,滿半年方許參部,不許注繁難大縣,止注小縣。小縣之民何罪焉!請令吏部遵守淳熙五年指揮,凡經彈劾之人,且與祠祿;知縣曾經放罷,半年後亦且與岳廟;兩次作縣,兩經罷黜者,不得再注親民差遣。”詔吏部看詳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