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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匱要略》服藥時講究藥物溫度者三大類也。第一類溫服為最常見,也可稱為常規服用方法,病情穩定,無急、甚、特的情況,而溫服之也。然小冷服的半夏生薑湯為寒飲結於胸中,阻礙氣機,恐寒飲固結於胸中,格拒熱藥而不納反致嘔逆,是從治之法,分四服者為徐徐服之也。可免一次量大容易引起嘔吐。第三類適寒溫服,如桂枝湯類,桂枝湯在此為治療表里俱病,內有脾胃虛寒,外有風寒固束,故應先溫其里而後攻其表,以防風寒與內寒呼應如犯,慮其亡陽之患,解表之劑桂枝湯辛溫解表,調和營衛,使之外邪解。適寒溫服是藥性平和,無特殊偏頗,太涼服對內有虛寒者不利,故須適寒溫服之。服藥時間卻更加繁複,可見仲師用藥,非一般泛泛,每每有新穎之處,雖今2000 餘年仍不能拋卻,更須以之諄諄。升麻鱉甲湯治療陽毒,因疫癘之毒邪較重,有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之急驟,變化迅速,故當頓服。候氏黑散和排膿散為日一服,候氏黑散治大風,四肢煩重,心中惡寒不足,取候氏黑散以散之,扶正祛風。大風不會一日而去,故取慢功,排膿散重用苦寒之枳實,理氣破滯而除鬱熱,藥猛氣烈,故亦須緩圖之列。大烏頭煎則藥猛有毒而氣烈,特囑不可一日再服。平旦服之者十棗湯為逐水峻劑,病人為形氣俱實者,懸飲原為驟得,故攻之不嫌峻而驟,平旦者,晨也,人體一日之旺時,也是全日可觀察之時,亦十棗湯之用藥之時也。柴胡去半夏加栝蔞根湯是治療勞瘧的方子,久瘧體虛不愈,氣血虛弱,用本方益氣血,使正足而瘧解,故用法與蜀漆散臨發時服藥方法不同。晝夜服法多為證候亞急,惟恐藥力不繼,故而有晝夜服法。計有晝三夜一,晝三夜二,晝二夜一,至夜盡等不同。二次服,三次服在《金匱要略》中的意義也仍為亞急證候,如黃土湯證和小承氣湯證,都是較為急重的病候,二次服使止血和瀉下都能得到好的療效。三次服、再服的方子中則重在繼藥力者多。只是用藥的情況隨證候變化而不同,如大黃附子湯的服後如行人行四五里,進一服;桂枝加黃芪湯若不汗,更服等。先食服多為藥物稍具威猛而又對胃有一定刺激的藥物,如烏頭赤石脂丸中,烏頭、附子、蜀椒、乾薑之屬,先食以壯胃氣故亦當先食服。蜀漆散是因病服的一張方,在《金匱要略》中只此一處,為治療寒瘧在發作前的一種給藥方法,是藥在病情發作之前用藥物控制和治療的手段,今人用之精神病的治療等,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截瘧的服藥方法一直沿用至今。
《金匱要略》對辨證施護就有了較為全面的認識,僅此服藥護理足可說明一斑。整篇著作中在辨證施治施治的基礎上、對服藥方法辨證施護,隨處可見。在臨床上不僅熟練運用方藥,也要熟練掌握服藥方法。所謂但只知其方藥而不知其服法者亦非善治也。所以服藥方法是否得當,直接影響其療效。《醫學源流論》說:“病人之愈不愈,不但方必中病,方雖中病,而服之不得法,則非特無功,反而有害,此不可不知也。”現在服用湯劑治病多為一劑分為二次,或三次服,多為溫服。病情緊急者,一次頓服,有時可一日數服,有的可煎湯代茶飲,有的可一日連服兩劑。治療熱病可寒藥冷服,治療寒症可以熱藥熱服。這樣才可以輔助藥力。病情嚴重,相互格拒,可出現服藥後嘔吐,則需要寒藥熱服,熱藥冷服。服藥嘔吐者,可採用冷服,少量頻服的方法,毒性藥物,注意劑量,先小量,逐漸增加,慎勿過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