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配合即將上馬的海外戰略,任正非開始大量招兵買馬。2001年,重慶郵電大學電信專業一個40餘人的畢業班,39人被華為招走;東南大學無線電專業30人的畢業班,25人進了華為,這種整班成建制的掠奪性招人頻頻在各個高校上演。
人馬齊備,任正非開始為他的全球霸業做第二輪準備:訓練一批嗅覺靈敏、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銷售人員,為了讓這批一線戰士心甘情願地不惜一切代價搶奪市場,任正非制定了一系列頗具吸引力的激勵機制,傳聞其提成比例就高於行業平均水準5個點左右。
萬事俱備,憑藉物美價廉的設備優勢,華為很快就在這些地方安營紮寨。2002年,華為海外市場收入就達10.5億元,占總營收比5%左右。
遠在深圳的侯為貴心急如焚。
儘管國內小靈通市場一片繁榮,銷售和利潤都有非常可觀的增長,在2002年為中興貢獻了22.89%的份額,但小靈通可能出現發展危機的傳言也愈演愈烈。
侯為貴心裡清楚,如果中興喪失小靈通優勢,同華為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並且現在的華為還有了海外戰場,形勢不容樂觀。
他決定重拾多年的跟隨戰略,緊跟華為出征海外,開始新一輪的較量。
2003年,在印度mtnl公司的一次競標中,華為和中興分別通過印度本地合作夥伴同時參與了項目競爭。華為的競標價格為34.5億盧比,中興的價格略高一點,幾天角逐,所有參與競標的公司中,中興排在第二位,華為殿後,中興奪標幾乎毫無懸念。最後,mtnl卻出人意料地棄中興選華為。
對於這個結果,侯為貴心裡很不服氣,他很快找到了反擊點。在mtnl的標書中有這樣一行字:參與本次工程競標的企業必須具有在世界任一地方至少20萬線cdma設備供應記錄,方能參與競標。
侯為貴欣喜若狂,華為此前在亞非拉市場拿下的項目都比較小,根本沒有20萬線cdma設備供應記錄,憑什麼和中興搶?隨即,侯為貴派人準備了一份中國聯通cdma網路建設工程中標公司的統計資料,並明確標註華為不具備相關條件,意欲把華為到手的訂單再搶回來。
雖然侯為貴的如意算盤最終落空,不過mtnl接到中興的材料後特意派出調查小組奔赴華為進行盤查,搞得任正非大為光火。此番交戰,雙方打了一個平手,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2004年,中興決心進攻尼泊爾市場。縱觀當時華為的海外布局,尼泊爾是華為進入最早、費時最多、防衛最嚴的市場,如果中興能在這裡打開出口,其戰略意義非凡。
長期以來,侯為貴奉行技術至上的理念,致使中興沒有一支攻勢猛烈的銷售隊伍,銷售並非中興的強項。侯為貴問自己,中興的強項是什麼?技術、產品!如果具備技術優勢的產品,價格還非常低,市場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侯為貴決心破釜沉舟拚死一戰,他的底牌除了低價還是低價,在投標會上,他不僅不允許中興的競標價格高於華為,還要低上至少1倍!搶到訂單和市場才是勝者,虧錢也無所謂。
這種極具賭性的市場動作,令華為連栽了好幾個跟頭,任正非怒不可遏,甚至動用政治手段向中國駐尼泊爾大使館遞交起訴書,狀告中興屢次採取不正當競爭手段,不過依然難以改變中興奪走市場的事實。
這種“先變壞再變大”的戰火從印度燒到俄羅斯,最後蔓延至整個海外市場。不過這種不計成本的價格惡戰也讓雙方心力交瘁,2003年華為的淨利潤率為14%,到了2007年這個數字下降到4%,而中興在2007年的淨利潤率還不到4%。
3g決戰
2008年前後,中國通訊設備商迎來了最敏感的時期——3g前夜。根據全球通信業發展趨勢,中國走進3g時代基本沒有懸念,但令設備商頭疼的是,由於信息產業部遲遲不發牌照,使得標準選擇成為一大困擾。
wcdma、cdma2000、td-scdma這三大標準到底如何選擇?在未知面前,很多設備商不得不腳踏三隻船,中興和華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