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創刊20年來最具影響力的十篇文章

“為什麼您不去中國台灣呢?”“政府不允許,先生。”

“那么,”教授將屁股放了一邊在講台上,搓搓手看我。“您認為在中國台灣問題上,該是誰負主要責任呢?”“該是我們的父輩,教授先生。那會兒他們還年紀輕輕哩!”教室里又有了笑聲。教授卻始終不肯放過我:“依您之見,中國台灣問題應該如何解決呢?如今?”“教授先生,中國有句老話,叫做‘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們的父輩還健在哩!”我說,也朝著他笑,“我沒有那種權力去剝奪父輩們解決他們自己釀就的難題的資格。”

我驚奇地發現,我的對話課的教授思路十分敏捷,他不笑,而是順理成章地接了我的話去:“我想,您不會否認鄧小平先生該是你們的父輩。您是否知道他想如何解決中國台灣問題?”

“我想,如今擺在鄧小平先生桌面的,中國台灣問題並非最重要的。”

教授濃濃的眉毛如旗般展了開來升起:“什麼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呢,在鄧小平先生的桌面上?”“依我之見,如何使中國儘早富強起來是他最迫切需要考慮的。”

教授將他另一邊屁股也挪上講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好,依然對我窮究下去:“我實在願意請教:中國富強的標準是什麼?這兒坐了二十幾個國家的學生,我想大家都有興趣弄清楚這一點。”

我突然一下感慨萬千,竟恨得牙根兒發癢,狠狠用眼戳著這個刁鑽古怪的教授,站了起來對他說,一字一字地:“最起碼的一條是:任何一個離開國門的我的同胞,再不會受到像我今日要承受的這類刁難。”

教授倏地離了講台向我走來,我才發現他的眼睛很明亮,笑容很燦爛。他將一隻手掌放在我肩上,輕輕說:“我絲毫沒有刁難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國人是如何看待他們自己國家的。”然後,他兩步走到教室中央,大聲宣布:“我向中國人脫帽致敬。下課。”

出了教室,台灣同胞與我並排兒走。好一會兒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對方說:“一起喝杯咖啡好嗎?”

9、《夏令營中的較量》

作者:孫雲曉

薦語:這篇文章曾經引起中國教育界關於中國少年兒童素質教育的大討論。之所以推薦給大家,是因為這個問題萬分重要———對於每一個家長和將要做家長的人。

1992年8月,77名日本孩子來到了內蒙古,與30名中國孩子一起舉行了一個草原探險夏令營

a中國孩子病了回大本營睡大覺,日本孩子病了硬挺著走到底。

在英雄小姐妹龍梅、玉榮當年放牧的烏蘭察布盟草原,中日兩國孩子人人負重20公斤,匆匆前進著。他們的年齡在11—16歲之間。根據指揮部的要求,至少要步行50公里路,而若按日本人的計畫,則應步行100公里!

說來也巧,就在中國孩子叫若不迭之時,他們的背包帶子紛紛斷落。產品質量差給他們偷懶製造了極好的理由。他們爭先恐後地將背包扔進馬車裡,揉揉勒得酸痛的雙肩,輕鬆得又說又笑起來。可惜,有個漂亮女孩背的是軍用迷彩包,帶子結結實實,使她沒有理由把包扔進馬車。男孩子背自己的包沒勁兒,替女孩背包不但精神煥發,還千方百計讓她開心。他們打打鬧鬧,落在了日本孩子的後面。儘管有男孩子照顧,這位漂亮女孩剛走幾里路就病倒了,蜷縮一團瑟瑟發抖,一見醫

生淚如滾珠。於是,她被送回大本營,重新躺在席夢思床上,品嘗著內蒙古奶茶的清香。

日本孩子也是孩子,也照樣生病。矮小的男孩子黑木雄介肚子疼,臉色蒼白,汗球如豆。中國領隊發現後,讓他放下包他不放,讓他坐車更是不肯。他說:“我是來鍛鍊的,當了逃兵是恥辱,怎么回去向教師和家長交待?我能挺得住,我一定要走到底!”在醫生的勸說下,他才在草地上仰面躺下,大口大口地喘息。只過了一會兒,他又爬起來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