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犃礁齔代的李姓樂手都是利用了別人耳朵里的欲望,異曲同工地爬到了人生的輝煌之巔,在歷史上樹立了後人再也無法逾越的一個高度。不論在歷史上還是在現實中,不能不說是令人驚嘆佩服的事情。當然,傳說中的故事就要比他們厲害多了。比如,讓優美的音樂走進神的耳朵,用動情的耳朵改變一下他們太上忘情的心志,使他們用天上的神法來替人間主持一次公道,為受苦受難中的凡界百姓辦辦實事。蒙古呼倫湖畔有一名叫達萊的青年,他的夥伴就是他的馬,馬對他來說就像親兄弟一樣,每天餵草飲水時,都跟它說話談心。一天,魔王蟒古斯來到草原,他把災難帶來了,如果牧民不聽從他的作威作福就會被殺死。達萊騎著愛馬和蟒古斯決戰,戰到最激烈的時候,達萊從馬背上摔下來,馬在這危急關頭衝到了前面,用身體擋住了刺向主人的刀。馬死了,達萊悲痛欲絕,昏倒在地。馬託夢過來,說可以用它的股骨、鬃毛和皮做成馬頭形狀的琴。達萊拉起了從夢中走來的馬頭琴,他憂傷地拉呀唱呀,整整拉唱了十天十夜,他的真情感動了蒼天的耳朵,天神讓他心愛的馬復活了。他再騎上馬,一舉戰勝了魔王蟒古斯。從此,馬頭琴優美動聽的鏇律如天籟之音一樣在草原上久久迴蕩。
牐犐窨梢願卸,鬼也同樣有一雙會享受的耳朵,柔軟下來以後也會接受音樂里指出的思路,為人辦點實事。俄爾甫斯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歌手,他的的音樂能使最無感受力的野獸和石頭都為之動容。他深愛的妻子歐律荻剋死後,他下到了陰間去找,他把他的歌聲帶到了黑暗的地獄之中,他的動人悲歌在那些最冷漠的鬼魂的耳朵邊上飄蕩,他們的耳朵貪婪地收聽著,他們第一次靜靜地圍坐在一個人的周圍,聽任一個人的聲音發動。包括那個具有決定人們生死權力的冥後。耳朵終於聽出了情義,她被深深地感動。她為他的愛情和執著所折服,她準許了俄爾甫斯帶著他的妻子離開。
牐犚衾置畈豢裳裕它們與心靈的節拍暗暗相合,對一個人的情結進行隨心所欲地調節。耳朵在積極地探取,並建設出唯一的通道,與每個人的心靈直接相通。對於有了音樂的感覺來說,在一雙充滿欲望的耳朵作用下,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似乎都不算過分。
牐犚導耳朵裡面的心性走向善良,進而享受美好生活,大概是音樂初始之時的美好願望。孔子在齊聞《韶》後三月不知肉味,他感慨於韶樂的表現力說: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聽魯國樂師摯的演奏,他又說:關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其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大聖人的耳朵能在音樂里沉陷得如此深刻,像我等世俗平凡之人,聽聽流行通俗音樂,激動一下被緊迫生活磨礪得粗糙麻木的心情,在不危害社會和他人的限度內衝動一下,也不算是太出格的的事情吧。或許激動之後,提高了欣賞水平,受到了音樂教化,從此就不平常起來,那豈不是特大的好事?這一點,孔聖人也能認上賬。他到了武城,聽到弦歌之聲,向弟子發難“割雞焉用牛刀”,子游回答說: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孔子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由此看出,孔子對耳朵接受樂禮的薰陶和影響作用是十分贊同的。
牐犑ト司褪鞘ト耍孔老夫子早已明白美妙的聲音里也隱藏有禍水。在答顏淵為邦之問時,孔子說鄭聲淫,而且非常憤恨鄭聲亂了正經的雅樂。他看到了耳朵的兩個孔道並沒有一張可靠的濾網,它們既能讓好的東西進來,也能讓壞東西進來。而人在接受外界影響過程中會潛移默化的,後天的教育十分重要。對於進入耳朵的聲音,只有在事先由更高尚的人進行試聽、選擇、過濾,讓高雅的過來,讓淫惡的滾的遠遠的。遺憾的是,任何社會都沒有能夠建立起有效的體系,以至於各種聲音源源而來,不絕於耳。而孔老夫子呢,他也沒有辦法,最多也不過是在一旁生悶氣,發發牢騷罷了。當他聽說季氏八佾舞於庭時,他怒不可遏,認為是可忍孰不可忍。對於即符合藝術標準,又無違於仁的《韶》樂,孔子贊其盡善盡美;而同樣藝術成就很高,但顯露殺伐之氣的《武》樂,孔子則認為盡美未盡善也。可以看出,聖人的耳朵是多么敏銳和精細啊。
※本文作者:安徽江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