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心頭的墳(二題)


牐牸且渲寫蟛只上過一次街。那次是跟我去換手錶帶,把他帶了許多年的手錶送給我。我了解其中的沉重和深意。那表外形很落伍,但我一直帶著。有次同學問我何必帶了手機還要帶表。我不懂該如何做答,只覺痛在心頭說不出來。
牐犎個月的折磨,大伯只剩最後一息。身體就如枯木。春天是無法再來的。三個月里,我看著我的大伯,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而自己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挽救能力。三個月來,病痛糾纏他瘦弱的身軀,每次痛苦襲擊,他至多咬咬牙關,決不大叫一聲。預備著的麻藥一直沒派上用場。臨終前夜,大堂哥看到大伯痛苦的神情,想注輸一枝,卻已找不到一塊合適的肉體輸液了。皮包骨的大伯在9月19日的凌晨去世了。我卻趕晚了。只望見大伯空洞黝黑的口腔,還有很多話他沒有說,來不及說。
牐犖液痛蟛單獨在大廳,他平仰,我低頭。他靜默,我哭泣。他沒有溫度,我心跳如兔。
牐犕餉嫻拇竽就繁涑曬嬲的長條形了。完了,完了。這些工人怎么那么勤快啊!

牐9月19日,農曆8月初6,是我的18周歲生日。18年前,大伯迎來肖家一個新的男嬰。18年後這個男嬰送走他一生都覺得虧欠的人。9月25日,大學開學。車過烏龍江,我想起大伯的話:“如果我能活到你開學,我就送你到福州。”言猶在耳呵。
牐犜僖裁揮辛耍大伯用鬍鬚刺我的臉龐;再也沒有了,在深深的夜一起看書;再也沒有了,在我痛苦的時候平復我的憂傷。
牐犚院蟮娜兆永錚常常夢見大伯。幾乎是重複著一個主題的。我明知大伯將要死去,用盡一切力量也不能拯救。當東方一片肚白,枕頭上只有潮濕的淚水。
牐牨潭鸞闥抵灰我抬頭望見藍天,他就在某個角落對著我笑。
牐牻悖他確實在的。

牐犎
牐犎緗裎以倏2月前的文字,依然不能平靜。這間宿舍的安靜慢慢把我融進去,心態如杯里搖晃的水不再左傾右倒。摁了燈開關,白色光充滿了宿舍。猛地覺得黑暗是一種別樣的冰綃,與黑暗相關的物質會將人層層纏繞,比如恐懼、悲傷等等。所以需要站起來,在有光亮的的空間,把心情重新收拾,把過往整理存檔。

牐犖壹觳槌雋思復Σ【浜痛磣鄭以前匆匆行文之中沒有那么周全地考慮前後文。現在把這些錯漏修改過來並將之豐富一下,就是現在這樣子了。
牐牥與死亡曾經盤鏇在我狹窄的腦部。我想死亡之所以永恆,因為我們永遠無法解答。一如不知所云的謎面,我們只有似是而非的謎底。或許在接近答案,或許在背離答案,總之不能接觸到它的本源。
牐犘賜炅恕堵杪琛罰再寫完這篇。心事了了,憂傷終結了,這個雜亂的後記,就算是一座碑吧。

※本文作者:肖龍華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