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傳好詞好句摘抄

1、這是大地向春天唱它感謝神恩的歌。它布滿了花朵。一切都好,一切都美。一八五二年,托爾斯泰的天才吐出它初期的花苞:《童年時代》,《一個紳士的早晨》,《侵略》,《少年時代》;他感謝使他繁榮的上帝。一幅一八五一年時代的肖像,已表現出他在心魂上醞釀成熟的轉變。頭舉起著,臉色稍微變得清朗了些,眼眶沒有以前那么陰沉,目光仍保有他的嚴厲的凝注,微張的口,剛在生長的鬍鬚,顯得沒有神采,永遠含著驕傲的與輕蔑的氣概,但青年的蓬勃之氣似乎占有更多的成分。

2、在這一切作品之上,矗立著這第一期山脈的最高峰,托爾斯泰最美的抒情小說之一,是他青春的歌曲,亦是高加索的頌詩:《哥薩克》。雖然這些作品在一八六○年時才完成(發刊的時期是一八六三年),但這部著作中的大部分卻在此時寫成的。白雪連綿的群山,在光亮的天空映射著它們巍峨的線條,它們的詩意充滿了全書。在天才的開展上,這部小說是獨一無二之作,正如托爾斯泰所說的:“青春的強有力的神威,永遠不能復得的天才的飛躍。”春泉的狂流!愛情的洋溢!

3、有時,他沉迷於慈悲的幻夢中。他曾想賣掉他的坐車,把賣得的錢分給窮人,也想把他的十分之一的家財為他們犧牲,他自己可以不用僕役……“因為他們是和我一樣的人”。《青年時代》第三章。在某次病中,他寫了一部《人生的規則》。一八四七年三月至四月間。他在其中天真地指出人生的責任,“須研究一切,一切都要加以深刻的探討:法律,醫學,語言,農學,歷史,地理,數學,在音樂與繪畫中達到最高的頂點”……他“相信人類的使命在於他的自強不息的追求完美”。

4、眼中燃燒著一股奇異的威力,使所有見到他的人為之震懾;但大多數人不能分辨它們微妙的差別。因為在褐色而悲壯的臉上,這雙眼睛射出一道獷野的光,所以大家總以為是黑的;其實卻是灰藍的。據畫家克勒貝爾記載他曾於一八一八年為貝多芬畫像。平時又細小又深陷,興奮或憤怒的時光才大張起來,在眼眶中鏇轉,那才奇妙地反映出它們真正的思想。據醫生米勒一八二○年記載:他的富於表情的眼睛,時而嫵媚溫柔,時而惘然,時而氣焰逼人,可怕非常。

5、我們的著名批評家曾有一種論見,說托爾斯泰思想中的精華都是汲取於我們的浪漫派作家:喬治·桑,維克多·雨果。不必說喬治·桑對於托爾斯泰的影響說之不倫,托爾斯泰是決不能忍受喬治·桑的思想的,也不必否認盧梭與司湯達對於托爾斯泰的實在的影響,總之不把他的偉大與魅力認為是由於他的思想而加以懷疑,是不應當的。藝術所賴以活躍的思想圈子是最狹隘的。他的力強並不在於思想本身,而是在於他所給予思想的表情,在於個人的調子,在於藝術家的特徵,在於他的生命的氣息。

6、托爾斯泰與屠格涅夫第一次會見時即發生了劇烈的衝突。一八六一年,兩人發生最劇烈的衝突,以致終身不和。屠格涅夫表示他的泛愛人間的思想,談著他的女兒所乾的慈善事業。可是對於托爾斯泰,再沒有比世俗的浮華的慈悲使他更憤怒的了:——“我想,”他說,“一個穿裝得很考究的女郎,在膝上拿著些齷齪的破衣服,不啻是扮演缺少真誠性的喜劇。”爭辯於以發生。屠格涅夫大怒,威嚇托爾斯泰要批他的頰。托爾斯泰勒令當時便用手槍決鬥以賠償名譽。屠格涅夫就後悔他的鹵莽,寫信向他道歉。但托爾斯泰絕不原諒。卻在二十年之後,在一八七八年,還是托爾斯泰懺悔著他過去的一切。在神前捐棄他的驕傲,請求屠格涅夫寬恕他。遠離之後,他們都鎮靜下來努力要互相表示公道。但時間只使托爾斯泰和他的文學團體分隔得更遠。他不能寬恕這些藝術家一方面過著墮落的生活,一方面又宣揚什麼道德。

7、托爾斯泰所尤其不能原諒這些文學家的,是他們自信為一種優秀階級,自命為人類的首領。在對於他們的反感中,他仿佛如一個貴族、一個軍官對於放浪的中產階級與文人那般驕傲。在某次談話中,屠格涅夫埋怨“托爾斯泰對於貴族出身的無聊的驕傲與自大”。還有一項亦是他的天性的特徵,——他自己亦承認,——便是“本能地反對大家所承認的一切判斷”。“我的一種性格,不論是好是壞,但為我永遠具有的,是我不由自主地老是反對外界的帶有傳染性的影響:我對於一般的潮流感著厭惡。”(致比魯科夫書)對於人群表示猜疑,對於人類理性含藏著幽密的輕蔑,這種性情使他到處發覺自己與他人的欺罔及謊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