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股市短期是投票器,長期才是稱重機”,在人人股價幾近腰斬之時,陳一舟又搬出了巴菲特的這句話。
不久之前他也提過這句話,相信未來還是會被他反覆提及——值此中國概念股的多事之秋。
那是在XX年5月4日,他終於站在了紐交所的敲鐘台前。上市當晚,人人股價持續高企,市值甚至一度超越新浪。在隨後的視頻採訪中,陳一舟按捺不住興奮,這一天他已經等待了太久。這個網際網路老兵,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敲完上市鍾後,他在紐約的一家二手商店給自己買了塊手錶,88美元,“好利市”,“作為XX年奮鬥的一個獎勵”。
毫無疑問,風雲變幻的中國網際網路江湖之中,陳一舟一直是個標本式人物。他既是中國網際網路江湖最早的闖蕩者,又成為網際網路新十年不可迴避的主角之一。從最初創業、千橡危機到人人上市,他親歷和見證了網際網路環境的巨大變遷,當然,這其中不無對其本人的種種爭議之聲。
上市前路演的時候,一位投資人問陳一舟,“你用什麼證明你這間企業可以存在XX年、20年?而且能越做越好?”
“這個問題我至少想了三分鐘。以前從來沒想過。我跟他說,我們的確處在一個永遠充滿競爭的市場,得有長期打持久戰的準備。馬雲有1XX年的計畫,我有30年的計畫。這個行業內,誰也不比誰好太多,就看你能不能撐得下去。就像扳手腕一樣,有時僵持不下,都挺著,對手下去了,我就起來了。”陳說。
一個月後,在人人公司的上市慶典中,他挨桌舉杯換盞。台上上演的是“植物大戰殭屍”的員工真人秀,人人剛剛與這款風靡全球的遊戲製造商寶開(POP-CAP)達成戰略合作——“至少在這件事上,人人搶了Facebook的風頭”。
這些利好的訊息,卻無法完全平息目前對人人的爭議之聲。6月20日,陳用他帶有輕微英倫口音的英文,向分析師解釋不久前剛剛發布的財報。“上市時,我們對投資者說期待活躍用戶可以每年增長40%,就目前來看,這種增勢很強勁,超過了最初所預計的每月活躍用戶達3400萬的數量。”
《福布斯》的記者 Kenneth Rapoza在聽取了這些講述之後保守地評論,“人人或許並不像它股票表現出來的那樣糟糕。或許某一天,某個人,會將這間公司列入‘買入’級別。
二
此前,有人在天涯上撰文,稱陳一舟為“網際網路業未上市公司的最後一個大佬”。這無疑是讚譽,但卻充滿悲愴的意味。
1999年,在網際網路英雄最初跑馬圈地的年代,陳一舟曾和兩位斯坦福校友周雲帆、楊寧聯合創辦名噪一時的Chinaren(據知情人稱,如今另兩人,一人棄商從政,為北京市昌平區副區長,一人依然在手機搜尋領域摸索)。Chinaren完全可以作為中國第一代SNS的雛形,也讓陳一舟清晰看到實名制社區的價值。然而最終,正如陳所回憶的,“最後一個浪起來,我們就跟上了,後來沒一年,泡沫就破了”。XX年Chinaren被搜狐收購之後,陳成為了搜狐的高級副總裁。
這已經是泡沫破滅時最好的結局,自然不願自此淪為平庸。兩年之後,但他帶著30萬美金創立了千橡。但不幸的是,曾經助其崛起SP業務,很快卻成了這間公司的致命傷。隨後,千橡在對社區、視頻、下載等一系列熱門概念的搬用和轉型中,先後遭遇挫折,裁員風波漸起,上市夢碎。他一度成了媒體中最典型的失敗案例。曾報導他在那段時間裡,經常在冰水中游泳來刺激自己,糾結砍掉哪塊業務。
“公司在順利的時候容易犯錯,就像我們在XX年融到巨資。”那段時間,他就像是一個四處出擊的獵手,大開併購之門。他極少把雞蛋放在一個筐中,曾經嘗試做過軟體、遊戲、社交網站……對於他來講,有些領域闖對了,有些領域走了覆轍,就像是碰運氣的遊戲,“我能走到今天,運氣占了80%”。而如今看來,5000萬收購校內成為了他做出的最明智決定之一。
經歷過多次蛻變,陳一舟開始學會反思自己。對於過去,陳一舟毫不避言,“我在網際網路混了這么久,很堅強”。“每次都是在交學費,交了學費以後,希望學到的東西永遠不要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