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刻拍案驚奇》卷十八 甄監生浪吞秘藥 春花婢誤泄風情
甄監生極了,猛想著:“日間玄玄子所與秘藥,且吃他一丸,必是耐久的。]就在袖裡模出紙包來,取一丸,用唾津咽了下去。才咽得下,就覺一股熱氣竟趨丹田,一霎時,陽物振盪起來,其熱如火,其硬如鐵,毫無起初欲泄之意了。發起狠來,盡力抽送。春花快活淫聲。甄監生只覺他的陰戶窄小了好些。元來得了藥力,自己的肉具漲得黃瓜也似大了。用手摸摸,兩下湊著肉,沒些些縫地。甄監生曉得這藥有些妙處,越加樂意,只是陰戶塞滿,微覺抽送艱澀。卻是這藥果然靈妙,不必抽送,裡頭肉具自會伸縮。弄得春花死去活來,又丟過了一番。甄監生虧得藥力,這番耐得住了。誰知那陽物得了陰精之助,一發熱硬壯偉,把陰中淫水烘乾,兩相吸牢,扯拔不出。
甄監生想道:“他日間原說還有解藥,不曾合成。方才性急頭上,一下子吃了。而今怎得藥來解他?”心上一急,便有些口渴氣喘起來,對春花道:“怎得口水來吃吃便好!”春花道:“放我去取水來與你吃。”甄監生待要拔出時,卻象皮肉粘連生了根的,略略扯動,兩下叫疼的了不得!甄監生道:“不好!不好!待我高聲叫個人來取水罷。”春花道:“似此粘連的模樣,叫個人來看見,好不羞死!”甄監生道:“這等,如何能勾解開?”春花道:“你丟了不得?”甄監生道:“說到是。雖是我們內養家不可輕泄,而今弄到此地位,說不得了!”因而一意要泄。誰知這樣古怪,先前不要他住,卻偏要鑽將出來;而今要泄了時,卻被藥力澀住。落得頭紅面熱,火氣反望上攻。口裡哼道:“活活的急死了我!”咬得牙齒格格價響,大喊一聲道:“罷了我了!”兩手撒放,撲的望地上倒了下來。
春花只覺陰戶螫得生疼,且喜已脫出了,連忙放了雙腳,站起身來道:“這是怎的說?”去扶扶甄監生時,聲息俱無,四肢挺直,但身上還是熱的,叫問不應了。春花慌了手腳,道:“這事利害。若聲張起來,不要說羞人,我這罪過須逃不去。總是夜裡沒人知道,瞞他娘罷!”且不管家主死活,輕輕的脫了身子,望自己臥房裡只一溜,溜進去睡了,並沒一個人知覺。到得天明,合家人那查夜來細帳?卻把一個甚么玄玄子頂了缸,以消平時惡氣,再不說他冤枉的了。只有春花肚裡明白,懷著鬼胎,不敢則聲,眼盼盼便做這個玄玄子悔氣不著也罷。
看官,你道這些方士固然可恨,卻是此一件事是甄監生自家誤用其藥,不知解法,以致藥發身死,並非方士下手故殺的。況且平時提了罐、著了道兒的,又別是一夥,與今日這個方士沒相干。只為這一路的人,眾惡所歸,官打見在,正所謂張公吃酒李公醉,又道是拿著黃牛便當馬。又是個無根蒂的,沒個親戚朋友與他辨訴一紙狀詞,活活的頂罪罷了。卻是天理難昧,元不是他謀害的,畢竟事久辨白出來。這放著做後話。
且說甄希賢自從把玄玄子送在監里了,歸家來成了孝服。把父親所作所為盡更變過來。將藥爐、丹灶之類打得粉碎,一意做人家。先要賣去這些做鼎器的使女,其時有同里人李宗仁,是個富家子弟,新斷了弦,聞得甄家使女多有標緻的,不惜重價,來求一看。希賢叫將出來看時,頭一名就點中了春花,用掉了六十多兩銀子,討了家去。宗仁明曉得春花不是女身,卻容貌出眾,風情動人,兩下多是少年,你貪我愛,甚是過得綢繆。春花心性飄逸,好吃幾杯酒,有了酒,其興愈高,也是甄家家裡操煉過,是能征慣戰的手段。宗仁肉麻頭裡高興時節,問他甄家這些采戰光景。春花不十分肯說,直等有了酒,才略略說些出來。
宗仁一日有親眷家送得一小壇美酒,夫妻兩個將來對酌。宗仁把春花勸得半醉,兩個上床,乘著酒興乾起事來。就便問甄家做作,春花也斜看雙眼道:“他家動不動吃了藥做事,好不爽利煞人!只有一日正弄得極快活,可惜就收場了。]宗仁道:“怎的就收場了?”春花道:“人都弄殺了,不收場怎的?”宗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