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一百七十三 起上章掩茂正月,盡玄黓困敦十二月,凡三年



詔:“給度牒千道,下臨安府易民間兩界破會。”

癸酉,詔:“淮酉疆場,延袤八百餘里,近令沿江制司團結耕屯,漸已就緒。但制閫置司江南,相去差遠,可令淮西提舉李士達就司空山創司,提舉本路山寨。”

甲戌,鄭清之再乞歸里,慰留之。

辛巳,日南至。詔:“余玠任四蜀,安危之寄已著,八年經理之功,敵不近邊,歲則大稔。既浸還於舊觀,將益懋於遠圖。疇其忠勤,足以褒勉,可進官二等。”

壬午,雷。

癸未,詔:“避殿,減膳。令諸路漕臣、守臣體訪民間疾苦,當議優恤。”

丁亥,參知政事謝方叔、吳潛,簽書樞密院事徐清叟,並乞解機政,不許。

先是蒙古太宗愛皇侄莽賚扣,養以為子,命皇后撫育之。一日行幸,天大風,入帳殿,命莽賚扣坐膝下,撫其首曰:“是可以君天下。”它日,用牜字按豹,皇孫實勒們曰:“牜字按豹,則犢將安所養?”太宗以為有仁心,又曰:“是可君天下。”莽賚扣既長,命歸藩邸,從征伐,屢立奇功。定宗既殂,久未立君,中外洶洶,皆屬意於莽賚扣,而覬覦者眾,議未決。至是諸王巴圖、穆格、大將烏蘭哈達會於阿喇托圖喇克之地,穆格首建議推戴。時定宗皇后所遣使者巴喇在坐,曰:“昔太宗命以皇孫實勒們為嗣,諸王百官皆與聞之。今實勒們故在,而議欲它屬,將置之何地耶?”穆格曰:“太宗有命,誰敢違之!然前議立定宗,由皇后與汝輩為之,是則違太宗之命者汝等也,今尚誰咎耶?”巴喇語塞。烏蘭哈達曰:“莽賚扣聰明睿智,人所共知,巴圖之議良是。”孟克薩爾曰:“立莽賚扣,亦太宗遺言也。異議者請斬之!”穆格即申令於眾,眾悉應之,議遂定。烏蘭哈達,蘇布特子也。

十二月,壬辰朔,鄭清之乞去,詔不許。

淳祐十一年蒙古憲宗元年

春,正月,丁卯,皇侄益國公孟啟,改賜名孜,進封建安郡王。

丁亥,詔:“江、浙沿流郡縣,刷具流民口數,於朝廷樁管錢米內賑濟,仍許於寺觀及空閒官舍居止。”

己丑,程元鳳上言:“陛下以神聖之資,接帝王之統,思祖宗侍托之重,為社稷久長之圖。元正謹始,宸筆渙頒,懋嘉宗英之賢,誕舉錫名之典,爰即公社,用進王封,於以隆萬世之基,於以系四海之望,溥天率士,雷動歡聲,甚盛舉也。然資善有堂,講讀有官,所願博迭端方純謹之士,增置輔導贊翊之員,下至給使服役之人,皆有重厚篤實之行,使之出入起居,無有不正,動靜語默,無有不善,此實千萬世無疆之休。”從之。

詔:“經筵進講《周易》終篇,講讀、修注官各進一秩,餘補轉、賞犒有差。”

二月,壬辰,賜李埴諡文肅。

乙未,左丞相鄭清之等上光宗、寧宗《寶訓》、《皇帝玉牒》、《日錄》、《會要》。丁酉,清之等進秩有差。

三月,壬申,詔:“諸道制、總、監司、州郡不得以堂除、部注之闕攙越申辟;縱元系辟闕,若現任有人,亦不許預辟下次,仰常切遵守。”

戊寅,以謝方叔知樞密院、參知政事,吳潛參知政事,徐清叟同知樞密院事。潛言:“國家之不能無弊,猶人之不能無病。今日之病,不但倉、扁望之而驚,庸醫亦望而驚矣。願陛下篤念元老,以為醫師,博採眾益,以為醫工,使臣輩得收牛溲馬勃之助。”

夏,四月,壬辰,賜殿前司十七界會子十萬貫,絹千匹,步軍司五萬,絹五百匹,令樁留濟給貧乏累重官兵。

己亥,以潭州林符,三世孝行,一門義居,福州陳氏,笄年守志,壽逾九邪,詔旌門閭。

鄭清之等上敕令所《淳祐條法事類》。

帝諭輔臣曰:“昨鑒京湖報程璡盧氏縣之捷,差強人意。朕以寡昧,服祖宗之令緒,兢業不敢荒寧,適值十六七年應酬不暇。”鄭清之曰:“自古事業,專在立志。”謝方叔曰:“今日實有機會。”吳潛曰:“今日事體,漢中為四蜀之首,襄陽為京湖之首,浮光為兩淮之首,此當在陛下運量中。”徐清叟曰:“願陛下益厲自強之志。”帝曰:“內修之事,又當結人心。貪污官吏為民害者,不可不嚴加懲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