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一百五十七 起閼逢困敦四月,盡柔兆攝提格十二月,凡二年有奇



癸卯,金主還都。

十一月,己未朔,詔:“兩淮、荊襄諸州,值荒歉奏請不及者,聽先發廩以聞。”

癸酉,金木冰,凡三日。

監察御史婁機知韓侂胄銳意欲用兵,極口沮之,謂:“恢復之名非不美。今士卒驕逸,遽驅於鋒鏑之下,人才難得,財用未裕,萬一兵連禍結,久而不解,奈何?”侂胄不悅,其議愈密,外廷罔測。機又上疏極諫:“密謀雖人莫得知,而羽書一馳,中外惶惑。”侍御史鄧友龍方主用兵之議,機詰之曰:“今日孰可為大將?孰可為計臣?正使以殿岩當之,能保其可用乎?”友龍不能答。

十二月,癸巳,以宰相陳自強請,遵孝宗典故,創國用司,總核內外財賦。戶部尚書李大性條陳利害,謂兵不宜輕舉,忤韓侂胄意,出知平江府。遂以自強兼國用使,費士寅、張岩同知國用事;掊克民財,州郡騷動。

己亥,詔必明年為開禧元年。

壬寅,禁州縣私籍沒民產。

甲辰,再蠲臨安府民丁身錢三年。

少傅致仕周必大卒,諡文忠。

奈曼部長迪延汗,心忌蒙古特穆津,遣使謀於白達勒達部主阿喇呼斯曰:“吾聞東方有稱帝者。天無二日,民豈有二王耶?君能益吾右翼,吾將奪其弧矢也。”阿喇呼斯即以報特穆津,尋舉部來歸。

是歲,特穆津大會於特默格川,議伐奈曼。眾以方春馬瘦,宜俟秋高為言。特穆津弟鄂齊堅曰:“事所當為,斷之在早,何可以馬瘦為辭!”奇爾固岱曰:“奈曼欲奪我弧矢,是小我也。我輩義當同死。彼恃其國大而言夸,苟乘其不備攻之,功當可成也。”特穆津悅,曰:“以此眾戰,何憂不勝!”遂進兵。

迪延汗以諸部兵至,營於杭愛山。薩穆哈見蒙古軍容整肅,謂左右曰:“奈曼初舉兵,視蒙古兵若t古t歷羔兒,意謂辭皮亦不留。今吾觀其氣勢,殆非往時矣。”遂引所部兵遁去。

是日,特穆津與奈曼軍大戰,至晡,禽殺迪延汗,諸部軍一時皆潰,夜,走絕險,墜崖死者不可勝紀。明日,餘眾悉降;於是塔塔爾諸部亦來降。已而復伐默爾奇部,部長托克托奔迪延汗之兄博嚕裕汗,其屬岱爾烏遜獻女迎降;俄復叛去,特穆津遣軍往平之。

開禧元年金泰和五年

春,正月,癸酉朔,初置澉浦水軍。

乙亥,金主詔有司:“自泰和三年,郡縣三經行幸,民嘗供億者,賜今年租稅之半。”

丁卯,金主如先春宮春水。

壬申,金主朝獻於衍慶宮。

丁丑,金調山東、河北軍夫改治漕渠。

二月,己卯朔,金主諭曰:“近制,按察司以靜鎮而知大體為稱職,苛細而暗於大體為不稱。由是各路按察,以因循為事,莫思舉刺;郡縣以貪默相尚,莫能畏戢。自今若糾察得實,民無冤滯,能使一路鎮靜者,為稱職;其或煩紊,使民不得伸訴者,是為曠廢。”

癸卯,詔國用司立《考核財賦之法》。

三月,庚申,太白晝見。

金主還都。

癸亥,金更定兩稅輸限。

辛巳,以淮西安撫司所招軍為強勇軍。

金唐州得宋諜者,言韓侂胄屯兵鄂、岳,將謀北侵。

癸未,參知政事費士寅罷。韓侂胄欲以士寅鎮興元,為宣威之漸,士寅固辭,遂罷。

金群臣屢請上尊號,是月,復以為請,金主不許。詔侍講學士張行簡作批答,因問行簡宋范祖禹作《唐鑒》論尊號事,行簡對曰:“司馬光亦嘗諫尊號事,不若祖禹之詞深至,以為臣子生謚君父,頗似慘切。”金主曰:“卿用祖禹意答之。仍曰太祖雖有尊號,太宗未嘗受也。”行簡乞不拘對偶,引祖禹以微見意,金主從之。

夏,四月,戊子朔,以錢象祖參知政事,吏部尚書劉德秀簽書樞密院事。

癸卯,以江陵副都統李奕為鎮江都統,皇甫斌為江陵副都統,兼知襄陽府。

金邊臣奏宋兵入秦州界,又入鞏州來遠鎮。癸巳,金主命樞密院移宋,依誓約撤新兵,毋縱入境。

甲寅,武學生華岳上書,諫朝廷未宜用兵啟邊釁,且乞斬韓侂胄、蘇師旦、周筠以謝天下。侂胄大怒,下岳大理,編管建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