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七十五 起上章涒灘正月,盡十二月,凡一年
乙丑,閤門言:“每歲盛暑御後殿,便於決事。乞自五月一日至七月終,當御前殿日,閤門取旨。如得旨御後殿,即放朝參。”詔:“今三伏內,五日一御前殿。”
荊湖南路安撫司言知邵州關杞,議於溪峒徽、誠等州鎮立城寨屯兵及守御招納之策,乞下轉運使相度。詔謝景溫、朱初平、趙楊相度利害,及處置後經久不致生事,保明以聞。其後建置如杞議。
壬申,遼以平州民初復業,免其租稅一年。
己卯,蜀國長公主薨。主下嫁王訁先,事訁先母至孝,中外稱賢。主疾甚,太后、皇后臨問,帝繼至,見主羸瘠,伏席而泣,親持粥食之,主為帝強食。翼日,不起。帝未朝食,即駕往,望第門而哭。賜主家錢五百萬,轟朝五日,追封越國,謚賢惠。訁先以侍主疾與婢奸,落駙馬都尉,責授昭化軍節度行軍司馬,均州安置。
甲申,復命韓存寶經制瀘夷。
詔改都大堤舉導洛通汴司為都提舉汴河堤岸司。
庚寅,詳定朝會儀注所言:“今定大慶殿之後門內,東西設幄為閤,又於殿扆左右設帟於東西房,以為乘輿出入所由之地。”又言:“朝會所陳平輦逍遙,舊設於西朵殿,今宗室坐西朵殿賜酒,欲移平輦等陳於東西龍墀上。”並從之。
遼主以旱禱雨,令左右以水相沃,俄而雨降。
六月,戊戌,禮院言:“越國長公主薨在慈聖光獻喪制之內。按禮,重喪未終遭輕喪,自當易服以示恩意,卒事則復常。真宗諒陰,為乳母秦國夫人服緦,禫未除,亦為許國長公主成服。今為慈聖光獻太后服,已在易月之外,宜為越國長公主舉哀成服。”從之。
是日,遼主駐納葛濼。
庚子,同判太常寺王存言:“近詔秘書監劉幾赴詳定郊廟禮文所議樂。伏見禮部侍郎致仕范鎮,嘗論雅樂,乞召鎮與幾參考得失。”從之。初,鎮致仕,居都城外之東園,每遇同天節,即乞隨散官班上壽。尋有詔:“鎮班見任翰林學士上,仍自今致仕官遇誕節及大禮,許綴舊班。”後鎮遷居潁州,於是入對,閤門奏鎮失儀,有詔放罪。仍詔:“自今致仕官造朝失儀勿劾,著為令。”
詳定禮文所言:“請自今皇帝親祠郊廟,搢大圭,執鎮圭。每奉祀之時,既接神,再拜,則奠鎮圭為摯,執大圭為笏。當時搢笏,君尊則不搢,別於臣下也。所有儀注皇帝搢鎮圭,皆沿襲之誤,乞從改正。”詔:“候制到大圭日施行。”又言:“自今親祠郊廟,群臣冕服助祭執笏,或當事則搢笏,陪位官亦合冕服助祭。”從之。
丙午,詔中書詳定官制,罷兵部句當公事官。
詔:“河北、河東、陝西路各選文武一員,提舉義勇保甲。”
戊申,遼以度支使王績參知政事。
庚戌,女真貢於遼。
壬子,詔罷中書門下省主判官,歸其事於中書。
乙卯,參知政事章惇上《導洛通汴記》,以《元豐導洛記》為句,刻石於洛口廟。
己未,詳定禮文所言:“皇地祇、神州地祇、大社、大稷,其祝版與牲幣、饌物,瘞於塪坎。”又言:“郊廟明堂告神冊,使中書侍郎讀之,非是,請改命太祝。”又言:“親祠郊廟,執事之官,皆一切臨時取充位而已;宗室及陪祠官則無預於執事,不應古義。請親祠南郊,薦徹籩豆、簠簋、俎饌,以朝臣充;太廟,以宗室遙郡刺史以上充。”又言:“今禘祫以功臣配享,而冬烝不及,與經不合。請每遇冬烝,以功臣配享,其禘祫饗皆罷。”詔:“讀冊以史官攝太祝;郊廟執事官選無過人,冬享禘祫及親祠並以功臣配享。”餘皆從之。
秋,七月,戊辰,遼主觀市。
庚午,河決澶州,澶州孫村、陳埽及大吳、小吳埽決,詔外監丞司速修閉。初,河決澶州也,監丞陳祐甫謂:“商胡決三十餘年,所以河道,填淤漸高,堤防歲增,未免泛濫。今當修者有三:商胡一也,橫壠二也,禹舊跡三也。然商胡、橫壠故道,地勢高平,土性疏惡,皆不可復,復亦不能持久。惟禹故瀆尚存,在大伾、太行之間,地卑而勢固。秘閣校理李垂與今知深州孫民先皆有修復之議,望召民先同河北漕臣一員自衛州王供埽按視,訖于海口。”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