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先生勸步非煙改名,引起了一些網友的質疑,認為先生沒有“氣度”。在筆者看來,這純屬一種“誤讀”。一則,金庸所言非虛,唐朝確實有一個歌妓叫步非煙。史料記載:“步非煙,河南功曹武公業妾也。鄰生趙象以詩誘之,非煙答以詩,象因逾垣相從。事露,笞死”;二則,作為一代武俠小說宗師,一個文學前輩長者,金庸不可能沒有“容人”的雅量,公開發表“詆毀”後輩的言論。所以,這只是一個善意的建議。
值得讚賞的是,步非煙本人並沒有 “誤解”,理解為文人的幽默。但同時,面對金庸的回應,她的態度似乎也顯得有些“急躁”,盼望金庸“能像蘇軾當年那樣,把文壇宗師的地位愉快地傳給後輩”。顯然,她對金庸沒有“早早退位”並不滿意,言下之意其實是指責金庸不想“愉快地將武俠小說宗師之桂冠傳給後輩”。有年輕作者要革自己的命,金庸對此是否“愉快”,不得而知;然而,即便是金庸主動聲明“退位”,甚至公開吹捧一番步非煙的小說,其就能因此成為超越金庸的新一代宗師嗎?大概不能。
從文學發展的角度來說,後人不斷地超越金庸,是一件好事。但這種“超越”完全要靠作品的實力,而不是口頭上的“宣言”。如果步非煙的小說具備了新一代武俠小說宗師的水準,不用她站出來“挑戰金庸”,讀者就自然將這頂桂冠置於其身,金庸就算是反對也反對不了。剛剛出了幾本書,知名度還非常有限,就急匆匆表示要“革金庸的命”取而代之,豈不是很可笑嗎?嚴格說起來,這不是自信,而是無知;這不是挑戰前人,而是試圖借小說大家的名氣來進行自我炒作。
“80後一代”在文壇上的崛起,讓人看到了文學的朝氣和希望。但與創作理念前衛、文字時尚華麗、內容推陳出新等積極一面一起呈現在公共眼前的,是心態的浮躁。正如有網友所言,古今中外,有哪一個文學大家是靠“炒作”走上文壇頂峰的?遠的不說,金庸先生“革”過誰的“命”呢?這一點,希望千千萬萬個“步非煙”們能冷靜地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