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些事情也不可避免了。講幾個我的經歷。
有次陪政府規劃局的人吃飯——我十分討厭這種飯局,說是吃飯,其實就是拼酒,我不明白這幫孫子除了喝酒還能幹嘛,白酒一杯一杯的灌,頭漲的像爆了一 樣,一疼好幾天,而且不喝不行,第二天他們就給你圖紙上挑刺——席間一個gwy講,我家新砌了個小院,就是有點空。第二天我們就挖了幾萬塊錢的樹給丫家種 上了,這種事情太多了。
公司內部的勾心鬥角也多起來了。以前公司剛發展,內部氣氛很好,現在部門越來越多,手續越來越繁雜。我的職位是很尷尬的,職位低,但對什麼都要指手畫腳了,這就很招人恨了,再加上我的領導以前那么強勢,現在他升了也是紅人,別人不敢對他怎么樣,但我們這些人有氣撒了。
舉個例子,以前那個被砸的工程部經理,就拿了一張園林設計圖紙要我簽字,說是我發給他的,趕緊簽完好進苗,我怕耽誤了工期就給他簽了,結果第二天全種上了老闆最不喜歡的竹子,我趕緊問他,他說是你簽的啊,我拿過來一看,在圖紙里看了半天看見藏在黑底里的小字——x竹。
這種鬥爭一直持續到我從某個供應商那裡得知他吃回扣的訊息,然後我電話他講:“我找到了個更便宜的貨源,要不要介紹給你啊。”他回答:“好啊,不過一直供貨的那個質量有保障啊。”這個電話後,我們的關係才保持了微妙的平衡狀態。
該講到我的同學了,這兩年也是他轉折的兩年。他孜孜不倦的陪我們唱歌喝酒終於傑出了碩果。我領導先是給他一個在河北不怎么重要的售樓處設計讓他試 手,那小子設計的不錯。我覺得設計是講天賦的,這和音樂、美術是一個道理,有的人天生就能做好東西,平心而論,我的設計能力就平平。
後來又陸陸續續給他樓盤做設計,而他不知道又從哪裡遇到了幾個老闆,總之是從設計院跳出來自己單幹了。那兩年連格力空調都乾房地產了,他的活能不多嗎?後來我們也就不合租了,但每周都會去工體那兒喝酒。
另一個碩果是,他泡上了我們公司的前台。那前台是朵花啊,我覬覦很久的,被那小子搶占了先機,當然後來他們分手了。總之這小子的一切都是從喝酒唱歌 開始的。他一直也沒買房,但07年他買了輛車,寶馬5,他說是業務需要。我心裡在估算著這兩年這小子賺了多少錢。後來我請他吃飯,是在工體,不是 在富麗客。
07年我和他一起考一注,就是一級註冊建築師。一注至於我們,就好像是狗男女有了結婚證,總之很厲害,而且租出去每年能收8-10w。考試一共9門,可以考8年,這哥們巨禽獸的一次過了,我只過了7門。
2008年
08年實在是跌宕起伏,盪氣迴腸啊。年初的一場大雪,搞得我差點被困在北京了。無數人抱著奧運會前中央不會讓房價跌的憧憬,結果被赤裸裸的現實迎頭棒喝。08年初的關鍵字“次貸危機”。
08年初公司的售樓處迎來又一批人,這次他們不排隊了,這次他們臉上洋溢著被欺騙的憤怒,這次他們是來退房的,順帶手把售樓處給砸了。08年上半年大家都恐慌了,公司上層誰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隨著各個地產龍頭的降價打折,整個公司都開始降價銷售了。
對於我來講,最明顯的感受,年初我去深圳出差,在華僑城辦事,晚上一看行政給我訂的是威尼斯人皇冠假日酒店,而以前我都是住洲際的,就打電話問,給我的回答是,公司賬目有點緊。後來連皇冠也住不起了,只能住快捷假日。
年初領導又請我吃飯,然後宣布,他調回總部做公司副總,就要離開北京了。他問我去不去,我說不去。他走後,我們的研發部經理又是個閒人,我們就成了沒頭的孩子。再加上樓市不景氣,年初我基本上很閒的,除了每天 對著跌停的股票長吁短嘆。 但找到女朋友,讓我有了向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