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要把一級註冊建築師考了,今年這個證已經漲到8、9萬一年了。為什麼這么值錢,我給行業外的人解釋下。設計院要幹活,是要資質的,資質的一項 就是院裡有多少個一級註冊建築師,有資質你才有資格出施工圖,拿去給人施工,相當於營業許可。現在設計院遍地開花,但一級註冊建築師又沒那么多,僧多粥 少,於是小的設計院就想出了租這個證,我每年給你9萬塊錢,你名義上是在我這裡工作,實際上你愛幹嘛幹嘛。
考一注是一件很費體力的事情,有設計作圖題,自己背一個畫板,吭哧吭哧一畫就是大半天。考試的時候,還能碰上好多許久不見的師兄師弟同學,大家就聊:“你在哪裡高就啊?”“你考了多少年啦?”然後互留電話,也是很好完的。
所幸的是,今天我把剩下的兩門都過了。領證的時候,門口就被一個設計院的堵住了,他說他在西北開一個設計所,想租我的證,9萬一年,租兩年。我說好 吧,第二天他就給我賬上打了18w,我把證給他了。後來跟我同學講,他就怒了,說我幹嘛不給他,他在湊幾個證,就可以不掛靠了,自己開設計院了,我說得了 吧,你上哪兒弄去。
考完證之後很空虛,就是那種一開始繃得緊緊的,後來猛然放鬆的感覺。再加上樓市股市也一直是半死不活著。這段時間我和女友打的火熱,老租房不是個事,我們尋思這就買套房吧。。
那段時間市場非常差,房子基本上是隨便挑。當時我們想買套大點的,就不在市里看,主看望京的樓,當時我手裡已經有些錢了,再加上一注的錢,一次性就全劃出去了。後來這裡的房價漲到了3、4萬,又是我始料未及的,可以說是狗屎運。
買完房壓力就大了,我迫切需要一個月薪多一點的工作來還房貸。而且這裡沒領導罩著了,好多事情不好做。正好這時候有獵頭找我,推薦另個小地產公司的設計經理。
當時我歇的百無聊賴,突然很懷念當年剛進公司的時候幾個人天天熬夜加班,共同奮鬥的日子。後來就答應去看看。他們給的薪水也合適,一個月是 1.2w,加獎金加3k津貼。月工資剛夠我還房貸,月津貼用來平時生活,獎金買點金融產品,但進去的時候職位還是職員,因為我工作年限太短了。
辦完離職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年底。我領導回北京這邊開會,叫我一起吃飯,還叫上了我同學。這時候我同學已經成為這個公司的御用設計師了,同時我們見面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
在後海那邊吃的,我領導在荷花市場和恭王府中間盤了個四合院,開了個私人會所式的餐館,吃無非就是魚翅鮑魚這些。領導來的時候開了輛保時捷卡宴,還 挽了個嬌脆欲滴的小姑娘,後來介紹的時候說是南鑼鼓巷某表演學院的學生。我同學帶著我們公司的前台也款款的來了,還有苦逼的我,孤零零的在瑟瑟的寒風中等 他們幾個。
開始氣氛有點冷,畢竟大家好久沒見了,喝了幾杯酒之後,才漸漸活躍起來。酒席上得主題永遠就這么幾個,拼酒、吹牛、憶苦、講兄弟情。中國人是一個特別喜歡吹牛的名族,不管混的多么成功,也有強烈的炫耀的欲望。
我們領導開始從他的高中開始吹牛,就是如何如何聰明,如何如何萬人迷,高考在學校數一數二之類,我就拍著他講,我高考成績秒殺他幾條街,在省里也是 排上號的,還不是照樣在他手裡裝了四年孫子。他說你是沒趕上好時候,我說不,我是真心服你,論做事做人,你甩我幾條街。後來我同學和他女朋友先回去了,他 也把他得小姑娘支走了,我們又去了朝陽公園旁的一個高級會所健身。
現在回想起來,我說真心服他是真的。我發現不管機遇怎樣,成功的人都有共同的特點——他們勤奮且堅韌不拔,目的性強,善於學習,從不抱怨規則的不公 平,而是善於從不公平的規則中找到有利於自己的漏洞。他們對於成功的渴望,好像餓狼對於肉食的覬覦,他們隨時肌肉繃緊永不懈怠,時機一旦成熟,一口就把肉 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