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紀》孝獻皇帝紀卷第二十六

〔一〕 據三國志、范書補。

〔二〕 范書、三國志袁紹傳“友” 作“交”。

〔三〕 李賢引英雄記曰:“耿武字文威,閔純字伯典。後袁紹至,馥從事十人,棄馥去唯恐在後,獨武、純杖刀執兵,不能禁。紹後令田豐殺此二人。”

〔四〕 按范書有沮授而無李歷,三國志有李歷而無沮授。王先謙引王補說曰:“觀授之附紹,意當日必未諫也。當以魏志為是。”通鑑從魏志。余謂先後事二主,竭誠謀畫,俱得信用,史不乏其例。袁紀李歷、沮授並存之,必有所據。

紹既有冀州,辟授為別駕從事。紹謂授曰:“今賊臣作變,朝廷遷移,孤歷世受寵,欲竭命致死,以復漢室。然桓公非夷吾不能成霸,越王非范蠡無以存國。今欲與君戮力同心,共安社稷。”授進曰:“將軍弱冠登朝,播名海內,值廢立之際,則忠義憤發,卓雖凶暴,弗能加兵。昔相如叱秦,晏嬰哭莊〔一〕,方之將軍,曷足以喻。單騎出奔,則卓懷怖懼;濟河而北,則渤海稽首。擁一郡之卒,撮冀州之眾,威震河朔,名重天下。雖黃巾散亂,黑山跋扈〔二〕,舉兵東向,則青州可定;還討黑山,則張燕可滅〔三〕,回師北首,則劉虞必喪〔四〕,震脅戎狄,則匈奴順從。橫大河之北,合四川之地,收英雄之用,擁百萬之眾,迎大駕於長安,復宗廟於洛邑,號令天下,以討未服,以此爭鋒,誰敢御之?比及數年,此功不難。”紹喜曰:“此孤之本心也。”即表授為奮武將軍〔五〕,使監護諸將。

〔一〕 “相如叱秦”,指相如完璧歸趙之事,見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又襄公二十五年左傳曰:“崔杼弒莊公,晏子枕屍股而哭。興,三踴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

〔二〕 李賢曰:“常山、趙郡、中山、上黨、河內諸山谷相通,號曰黑山。”

〔三〕 燕本姓褚。黃巾軍起,燕與博陵張牛角亦起事。牛角死,眾奉燕為帥,更姓張,性剽悍,捷敏過人,號曰飛燕。

〔四〕 三國志袁紹傳作“公孫必喪 ”,范書亦然。柳從辰曰:“今按授欲使紹合四川之地,而紹奪冀州,在初平二年,其時幽州南屬劉虞,不屬公孫瓚。袁紀作劉虞,似亦可通。然虞不喜爭戰,非紹所忌。魏志原作公孫必喪。陳書出袁紀前,自可信。”

〔五〕 三國志袁紹傳作“奮威將軍 ”。范書與袁紀同。趙一清曰:“范書袁紹傳作奮武將軍是也。時以韓馥為奮威將軍,不得回授沮生也。”周壽昌曰:“范書紹傳明雲以馥為奮威將軍,而無所將御,是僅畀以虛銜,而不與軍事。至授則表為此官,即以監護諸將,安知非紹特以相形激馥使去邪?據此作奮威為是。”又盧弼曰:“按呂布為奮威將軍。宋書百官志云:奮武將軍呂布為之。蓋此類雜號將軍,本無定員,故記載亦互有岐異也。”

袁紹以曹操為東郡太守。

初,潁川人荀彧,字文若,舉孝廉,為亢父令。見天下將亂,棄官歸家,謂父老曰:“潁川四戰之地,天下令有變,常為兵沖,密雖有固,適可避小寇,不足以扞大難,宜亟去。”鄉里人多懷土,不能從也。韓馥遣騎迎焉,會袁紹襲冀州,待彧以上賓之禮。彧弟諶及同郡辛評、郭圖皆為紹仕。彧知紹不能有成也,遂去紹歸曹操。操見彧悅曰:“吾子房也。”以為司馬〔一〕。時董卓兵強,山東震恐,彧說操曰:“董卓暴虐已甚,必以亂終,無能為也。”操善之。

〔一〕 范書荀彧傳作“奮武司馬,三國志與袁紀同。按時操為奮武將軍,故彧稱奮武司馬。後操任鎮東將軍,彧又稱鎮東司馬。彧實任軍司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