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宋紀一百四十三 起玄黓執徐正月,盡昭陽大荒落十二月,凡二年



詔:“令諸路監司、郡守,不得非法聚斂,並緣申請,妄進羨餘,違者重置典憲。”

是月,置蘄州、蘄春鐵錢監,歲以十萬貫為額,仍減舒州同安監歲額一十萬貫。

金樞密使完顏思敬卒。金主輟朝,親臨喪,器之慟,曰:“舊臣也。”賻贈加厚,葬禮悉從官給。

秋,七月,庚子,金復以會寧府為上京。

庚戌,金罷歲課雉尾。

八月,丁卯,金以判大興尹趙王永中為樞密使。

金明安、穆昆舉賢能者,金主命賞之。

癸酉,內批龍雲、陳師亮添差,梁克家等言於指揮有礙,帝嘉其守法,因曰:“僥倖之門,蓋在上者多自啟之,故人生覬覦心。漢畫一之法,貴在能守。”

丙子,臣僚言江西連歲荒旱,不能預興水利為之備,乃降詔曰:“朕惟旱乾、水溢之災,堯、湯盛時有不能免,民未告病者,備先具也。豫章諸郡,但阡陌近水者,苗秀而實;高仰之地,雨不時至,苗輒就槁。意水利不修,失所以為旱備乎?今諸道名山,川源甚眾,民未知其利。然則通溝瀆,瀦陂澤,監司、守令顧非其職歟?其為朕相丘陵原隰之宜,勉農桑,盡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時,朕將即勤惰而寓賞罰。”

己卯,金御史大夫璋罷。

癸未,合荊、鄂二軍為一,以吳挺充都統制。

九月,丙申,梁克家等上《中興會要》、《太上皇》及《皇帝玉牒》。

庚子,命盱眙軍以受書禮移牒泗州,示金生辰使,金使不從。

辛亥,金主還都。大名府僧李智究等謀反,伏誅。

冬,十月,臣僚言:“浙東諸郡旱傷,如溫、台二州,自來每遇還稔,全賴轉海般運浙西米斛,粗能贍給。聞浙西平江、秀州邊海諸縣不令放出,於荒歉之處為害甚大,請嚴禁遏糴。”從之。

辛未,右丞相梁克家罷。克家時獨相,貴戚權幸,不少假借,而外濟以和,以與張說議使事不合,遂求去,乃罷為觀文殿大學士、知建寧府。

甲戌,以曾懷為右丞相,鄭聞參知政事,張說知樞密院事,沈夏同知院事。

丙子,金以前南京留守唐古安禮為尚書右丞。

時以南路女直戶頗有貧者,議簽漢戶入軍籍,金主嘗以問安禮曰:“於卿意如何?”安禮對曰:“明安人與漢戶今皆一家,彼耕此種,皆是國人。即日簽軍,恐妨農作。”金主責之曰:“朕謂卿有知識,每事專效漢人。若無事之時,可移農作,度宋人之意,且起爭端。國家有事,農作奚暇!卿習漢字,讀《詩》、《書》,姑置此以講本朝之法。前日宰臣皆女直拜,卿獨漢人拜,是耶非耶?所謂一家者,皆一類也。女直、漢人,其實則二。朕即位東京,契丹、漢人皆不往,惟女直人偕來,此可謂一類乎?”又曰:“朕夙夜思念,使太祖功業不墜,傳及萬世,當使女直人不困。卿等悉之!”

乙酉,臣僚言:“州郡水旱,往往諱言,雖有陳奏,未必能盡其實,遂至下之疾苦壅於上聞,上之德意抑於下究。蓋諱言水旱者,慮朝廷罪其失政也;不盡其實者,慮州用之闕而不斷也。屬縣申請,至於取問者有之,必欲其不問而後已;民間告訴,抑令伏熟者有之,必欲其無所陳而後已。欺天罔上,其罪可勝言哉!望申嚴行下,凡有旱傷,必須從實檢放,不得亂有沮抑,致奸和氣。仍乞令逐路常平提舉官躬親巡歷,同帥漕之臣覺察按劾以聞。庶幾民被實惠。”詔從之。

丁亥,金使完顏襄等來賀會慶節,別函申議受書之禮。仍示虞允文,速為邊備。

十一月,辛卯,詔樞密院:“除授及財賦,事關中書、門下省,其邊機軍政,更不錄送。”

金主謂宰臣曰:“外路正五品職事多闕員,何也?”太尉李石曰:“資考少有及者。”金主曰:“苟有腎能,當不次用之。”

戊戌,合祀天地於圜丘,大赦。改明年為淳熙元年。

辛亥,臣僚言:“今歲旱傷,非特浙東被害,如江西諸州,例皆闕雨,禾稻不收,而贛、吉二州尤甚。江東之太平、廣德,淮西之無為軍、和州,多是先被水患,繼之以旱。其間州郡,或有違言境內災傷,不即申陳,致失檢放條限;或有雖曾申聞,措置賑濟事件,朝廷未與行下。救荒之政,譬如拯溺救焚,勢不可緩,今欲從朝廷專委逐路提舉官躬親巡歷,如委系失收,不曾檢放或檢放不實者,仰將今年苗米依合減分數,權行停閣,令候來年秋熟帶納。其有和糴米斛、拋降馬料及諸色科買,並權與住罷一年。應合賑糶、賑濟者,許提舉官將一路見管常平義倉米通融撥借應副。其有諸州已條畫到措置賑濟事件,朝廷速降指揮。庶幾官吏便可奉行,百姓早被實惠。”詔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