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在前行,緩緩的前行。路上的景物向我的身後推移,漸漸地,我陷入了迷茫——前方?遠方?
這是正值秋季,在荒郊、在野外,都是一片片的金黃,有金黃的作物,金黃的樹幹,還有金黃的——荒土。
我這是要上哪?
我止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可最終,我只能告訴自己:
我這是要上學!
我不禁的苦笑:這,也算一個答案嗎?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這是正著做什麼,我將要做什麼,我還能做什麼?
我感到無限的惶恐和無奈。
是的,是無限,而不是一刻!
因為,我已經出發,再也不可能回到起點。儘管她永遠、永遠、永遠地站在那,守望著我的背影,一刻都不曾停息,一刻都不曾廢遠。
“自從你選擇出去上學後,你就再也不屬於這個家。”
是的,原先的那間屋子已經不再是我的了,我回去就是只一個過客。爸爸說的對,我已經只剩下自己,我已經沒有退路的。
可是,又有誰敢給那遠方一個肯定的答覆?
凡是遙遠的地方/對我們都有一種誘惑/不是誘惑於美麗/就是誘惑於傳說/即使遠方的風景並不盡如人意/我們也無需在乎/因為這實在是一個/迷人的錯……到遠方去/到遠方去/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
汪國真如是說。
我不敢說他的話是錯誤的。
可是!可是!一根輕輕地線牽著兩頭。
那一頭,是回憶,這一頭,是遠方。
我在之間徘徊,隨時都會粉身碎骨。
遠方,我冥茫;回處,我寂寥。這一刻恰恰契合了幸福,生生不息卻又難以觸摸。
在漫漫中,雨傘上啪嗒啪嗒的和碗裡氤氳著的騰騰熱氣,卻來得不如身後起點上徹夜的空調來的溫暖。
隨著公車的行動,我們終於離開了我的家鄉。當我看著大路上,高高的,掛著“您已駛出****”。心裡莫名的有一點悸動。
我就這樣的離開了嗎?
到遠方去,到遠方去,到遠方去,曾幾何時,我是激盪的心,澎湃的情,沸騰的血,燃燒著我每一寸的肌骨。
終於,我踏出了遠方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終於,等我回頭的時候,我一看不見那個守望著我的愛了。
終於,在低著頭默默前行的同時,一路汗水、一路血水、一路淚水。
這,真的就是當年,我所追求著的遠方嗎?
為什麼,我看不到她的一絲華麗、一絲魅惑。
我,眯著雙眼,望見的只有遙遙無際的路途!
喔!還有幾縷希冀,幾縷惆悵。
或許,這就是誘惑,來自遠方的誘惑,來自遠方無可抗拒的誘惑。就像——我們每個人都要長大一樣。
無可迴避。
我偏一偏頭,望見外面滿是滄桑。
荒土,塵埃,驟風。
在輾轉承和中,升起,然後,落下。
一切,在塵埃傲慢的巡視中,寂寂地停在那些遺失的片段里。
漆黑的溫暖、浮光的冰冷。
我,只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