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老子想爾注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摶之不得,名曰微。”夷者,平且廣;希者,大度形;微者,道炁清:此三事欲嘆道之德美耳。“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此三者淳說道之美。道者天下萬事之本,詰之者所況多,竹素不能勝載也,故還歸一。多者何傷,朴散淳薄更入耶!故不可詰也。“其上不皦,其下不忽。”道炁常上下,經營天地內外,所以不見,清微故也。上則不皦,下則不忽,忽有聲也。“蠅蠅不可名,復歸於無物。”道如是不可見名,如無所有也。“是無狀之狀,無物之像。”道至尊,微而隱,無狀貌形像也。但可從其誡,不可見知也。今世間偽伎,指形名道,令有服色名字狀貌長短,非也。悉耶偽耳。“是謂惚慌,迎不見其首,隨不見其後。”道明不可見知,無形像也。“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何以知此道今端有,觀古得仙壽者悉行之,以得知今俗有不絕也。“以故古始,是謂道紀。”能以古仙壽若喻,今自勉厲守道真,即得道綱紀也。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玄,天也。古之仙士,能守信微妙,與天相通,深不可識。人行道奉誡,微氣歸之,為氣淵淵深也,故不可識也。“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唯,獨也。容,形狀也。獨行道,德備淵深。不知當名之云何,強名之善為士者,道美大之也。“豫若冬涉川,猶若畏四鄰。”冬涉川者,恐懼也;畏四憐,不敢為非,恐鄰里知也。尊道奉誡之人,猶豫行止之間,常當畏敬如此。“儼若客。”謙不敢犯惡,若客坐主人堂也。“散若冰將汋。”情慾思慮,怒熹惡事;道不所欲,心欲規之,便即制止解散,令如冰見日散汋。“混若朴,曠若谷。”勉信道真,棄耶知,守本朴,無他思慮。心中曠曠,但信道如谷冰之志,東氵不欲歸海也。“肫若濁,濁以靜之徐清。”求生之人,與不謝,奪不恨,不隨俗轉移。真思志道,學知清靜,意當時如痴濁也。以能痴濁,朴且欲就矣,然後清靜能睹眾微。內自清明,不欲於俗,清靜大要,道微所樂。天地湛然,則雲起露吐,萬物滋潤;迅雷風趣,則漢燥物疼,道氣隱藏,常不周處。人法天地,故不得燥處。常清靜為務,晨暮露上下,人身氣亦布至。師設晨暮,清靜為大要。故雖天地有失,為人為誡,輒能自反,還歸道素。人德不及,若其有失,遂去不顧,致當自約持也。“安以動之徐生。”人慾舉事,先孝之道誡。安思其義,不犯道,乃徐施之,生道不去。“保此道者不欲盈。”不欲志意盈溢,思念惡事也。“夫唯不盈,能辭復成。”屍死為弊,屍生為成。獨能守道不盈溢,故能改弊為成耳。

“致虛極,守靜篤。”道真自有常度,人不能明之,必復企暮(慕)世間常為伎,因出教授,指形名道,令有處所服色,長短有分數,而思想之。苦極無福報,此虛詐耳。強欲令虛詐為真,甚極。不如守靜自篤也。“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云云,各歸其根。”萬物含道精,並作,初生起時也。吾,道也。觀其精復時,皆歸其根,故令人寶慎恨也。“歸根日靜。”道氣歸根,愈當清淨也。“靜曰復命,復命曰常。”知寶根清靜,復命之常法也。“知常明。”知此常法,乃為明耳。“不知常,妄作凶。”世間常偽伎,不知常意,妄有指書,故悉凶。“知常容。”知常法意,常保形容。“容能公。”以道保形容,為天地上容。處天地間,不畏死,故公也。“公能生。”能行道公政,故常生也。“生能天。”能致長生,則副天也。“天能道。”天能久生,法道故也。“道能久。”人法道意,便能長久也。“沒身不殆。”太陰道積練形之宮也。世有不可處,賢者避去託死。過太陰中,而復一邊生像,沒而不殆也。俗人不能積善行,死便真死,屬地官去也。

“太上下知有之。”知道,上知也。知也惡事,下知也。雖有上知,當具識惡事,改之不敢為也。“其次親之譽之。”見求善之人,曉道意,可親也。見學善之人,勤勤者,可就譽也,復教勸之,勉力助道宣教。“其次畏之。”見惡人,誡為說善,其人聞義則服,可教改也。就申道誡示之,畏以天威,令自改也。“悔之。”為惡人說善,不化而甫笑之者,此即芻苟之徒耳,非人也。可欺侮也,勿與語也。“信不足,有不信。”芻苟之徒,內信不足,故不信善人之言也。“猶其貴言,成功事遂。”道之所言,無一可棄者。得仙之士,但貴道言,故輒成功事遂也。“百姓謂我自然。”我,仙士也。百姓不學我有貴信道言,以致此功,而意我自然,當示不肯企及效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