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他部下的各鎮將也都單騎同往。請將都到船上向左良玉參謁以後,左良玉從
袖中取出來由黃澍偽造的太子密諭,強迫諸將為救出皇太子對天盟誓。九江諸將不
覺一怔,齊齊望向總督,不知如何是好。就見袁繼成神色嚴峻地望著左良玉大聲說
道:
“密諭從何而來?先帝舊德不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負!密諭從何而來?”
左良玉臉色一變,惱怒地說:“害太子的是奸臣馬、阮之輩,與今上何乾?老
先生為何竟如此說!”
袁繼威望著左良玉手下的一群將領說道:“師以義動。諸公應當愛惜百姓。”
左良玉說:“我輩做大事,行不得小惠。”
袁繼威說:“繼鹹負罪深重,蒙先帝赦以不死,仍付以封疆重任,待罪潯陽。
一城百姓生死,繫於爵帥,我不能不為百姓請命。”
左良玉臉色嚴峻,叫人望而生畏。
袁繼成趁著左良玉沉思無言的機會,向諸將領講明了國家目前面臨的危亡情勢。
他說,滿洲兵正在南下,南京勢必不得已抽調防北的兵力去防西。一旦滿洲國兵臨
長江,則大事去矣。又說,兵諫不是正道,應改“檄”而為“疏”,以存君臣之體,
聽候聖旨處分……
左良玉想了一陣,改用緩和的口氣說道:“我可以同制台大人約定,決不破城。
至於‘清君側’之事,可以將‘檄’改為‘疏’,暫時駐軍候旨。”
袁繼鹹隨即同左良玉成賓禮而別。雖然左良玉答應他不破九江城,不騷擾百姓,
但是他深知左良玉部下自來就是軍紀很壞,而目前左良玉又受群小包圍,身邊無一
個是敢說直話的正人君子,別看他名為統帥,實際上已駕馭不了他的亂糟糟的十幾
萬大軍。所以袁繼鹹決定還是守城。他在城上召集請將訓話,說:
“寧南侯欲行兵諫,借‘清君側’之名,難說不是舉兵為亂,我輩豈能為亂國
之舉?‘晉陽之甲,春秋所惡’,我已經勸說他易檄為疏,屯紮候旨。我自己也已
經將寧南之事寫成一疏馳奏朝廷,朝廷必有處分。故諸將宜堅守城池,以待後命。”
袁繼鹹有一部將名郝效忠者,已經暗中同左良玉勾結。恰巧因為兩個士兵在城
內搶劫被百姓殺死,郝效忠便藉此起釁。袁繼成的另外一員部將張世勛原來就與左
良玉的部將張國柱相好,在夜間暗暗將張國柱的城外士兵縋人城中縱火。袁繼成命
人撲滅一處,別處又有火起。袁繼成明白張世勛不除,則亂不能定,便趕快手寫密
令一封給可靠的將領鄧林奇,要他立刻遵手令便宜行事。誰知剛剛作好部署,張世
勛和郝效忠已經率領親兵趁夜半劈開城門,出城與左營人馬相合。左兵則趁機混入
城中,大肆殺掠。守城的百姓不能辨識,完全無法自衛。袁繼鹹的其他將領害怕獲
罪,都陸續逃出城去,投到左良玉的麾下了。
左良玉一直在船上,因為病體衰弱,岸上和九江城中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