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教育能否通過“精英化教育”途徑為社會培養精英,相信很多人會對此稱“no”。
原因何在?因為我們每個人的骨子裡都有一種潛在的“精英意識”——“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是古人的傳統,“蝸居斗室,心念天下”是今人的追求。而作為擔負最大人才培養機制的教育體系,長期以來則是被貼上“大眾化”標籤的。換句話說,通過教育,是要你首先成為大眾化的勞動者,至於“精英”,則需要進入到另一個人才評判體系。
應該明確一點,精英是一個值得商榷、甚至可疑、也極易招來非議的概念,沒有絕對的大眾,也沒有絕對的精英,一切都是相對而言。同樣道理,教育也不可能僅為培養哪一種群體而設;更何況,教育不是萬能的,任何一種教育形式都不可避免地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都需要在實驗和探索中前進,更趨完善。
因此,蘇州高新區期望“接受過15年特色教育的學生到了高中階段,個個都是某方面的‘專才’”,並且“一旦實施,蘇州高新區的四所學校將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傳統招生模式,逐步推廣從幼稚園開始,將接受該教育的學生全部納入連貫式的培養,直至高中”(詳見今日本報民意·原聲版),這樣一條“精英化教育”之路備受各方爭議在所難免。
特別是前段時間,北大建設高爾夫球練習場,廈門大學將“學打高爾夫”作為精英教育內容等新聞將“教育精英化”的問題推出水面,從而引發教育的“大眾”與“精英”之爭。可以說,“精英教育”是教育在“大眾化”的軌道上運行時不容迴避的一個問題。客觀地講,只要我們承認各個高校之間存在層次差異和培養方向之別,我們就有必要認為“精英”和“大眾”是不同教育環境感薰陶下的結果。
高等教育如此,義務教育和高中階段教育亦然。隨著消費社會的到來,我們的學校固然承擔著教書育人的職能,但是相對嚴重的“同質化傾向”使得教育供給和市場需求之間存在較大差異。公平起見,我們不僅要為大多數人提供良好的教育資源,也不能忽視潛在的市場需求——畢竟,我們的教育本身就是為了給不同層次需求的受教育對象提供教育機會和成長空間。這一切都因為,教育雖然不能產業化,但是也絕不能對潛在的受教育者熟視無睹,那樣不僅有可能讓教育培養機制走向僵化,也必將讓教育脫離應有的科學性。
事實上,在江蘇這樣一個重點高校林立、教育資源豐盛的省份,在教育方面進行積極意義的“實驗”、“嘗試”、“探索”都是值得提倡的。我們不能簡單地在“精英”的名義下篡改教育的本質,但是,我們也絕不能因此把各種“實驗”“嘗試”一棍子打死。儘管我們當下進行的是“大眾化教育”,但是“大眾化教育”並非與“精英化教育”格格不入,“精英化教育”應該比“大眾化教育”更高一個台階,我們所要做的是兼容並蓄,而不是粗暴地將二者割裂開來。
因此,我們應該在遵循教育規律的前提下,承認學生的成長差異,完善教育培養機制,讓學生通過教育趨於精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