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區特殊青少年群落“街角青年”生態調查

“天哥”在“dy群”其他成員的眼中的確是一位好領頭人。“我已經不完全屬於我自己了,大家認為我講義氣,有什麼事情都找我,義氣就是一面旗幟,所以很多兄弟都服我。再一個,我自己心裡也清楚,手下這么多兄弟跟我,為的是什麼,是有口飯吃,是不被人家欺負。”“天哥”說,“所以,只要我有好處,我就一定留一份給我兄弟們;不論我的兄弟遇上了什麼麻煩,我肯定會幫他擺平的。”“天哥”作為領頭人,並不意味著他應該比別人更有錢,但是他必須花錢很大方,這是他必須承擔的個人義務。

除此之外,領頭人和核心層成員必須在群體特別感興趣和經常組織的某種群體活動中確有本事。因為,群體活動是“街角幫派”中亞文化社會流動的主要途徑。其他成員要想在“dy群”中提升自己的地位,就必須在群體組織的某個活動中有突出表現,以體現自己的能力。這樣,他們在主流社會中得不到滿足的流動欲求渴望,又在團體中有限地位流動中看到了希望。

“這意味著‘街角社會’確立了它自己的遊戲規則。”黃海認為,在由“dy群”形成的“街角社會”中,每個人沒有身份的不同,只有地位的差異,這個亞文化社會能夠在內部給他提供社會流動欲求的滿足。但是如果他想要得到這種滿足,就必須自己參與維護這種亞文化社會的結構穩定,通過承認這個“灰色社會”的結構秩序來承認自己的街角身份,並通過維護這個“灰色社會”的結構權威來維護自己的街角社會順利流動。否則,就會被排斥,甚至被踢出局。

這樣一來,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在“天哥”進了少管所後,“dy群”並沒有解體,他們還是自覺或不自覺地充當了維護這個亞文化社會穩定的角色。新報記者朱浪

長沙城區特殊青少年群落“街角青年”生態調查之拯救

 

;拔何良刃刮骨療傷

核心提示

15~20歲的年齡段使他們根本不具備走入主流社會的心理準備和技能準備,他們被迫留在街角繼續被自己的亞文化“街角社會”牢牢把握以對抗主流社會,甚至成為社區建設和主流社會穩定的一大隱患。由此,“街角青年”該向何處去,他們的未來該由誰來負責,主流社會該如何呼喚他們的回歸,都是這個研究課題必須關注的重點視角所在。

採訪即將結束時,黃海為拯救“街角青年”開出了一劑良藥。

【理想途徑】社區救助重任在肩

黃海認為,搞好社區青年工作,是“街角青年”回歸主流社會的理想途徑。因為“街角青年”的來源緣自家庭、學校和社會的合力,家庭放任自流,學校踢出校門,問題學生和中途輟學學生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不正常地過早流入社會。

在調查中,黃海發現目前社區青年工作存在著組織缺位、工作方式陳舊、教育服務缺乏、工作專業素質不高等問題。“社區青年工作是聯繫家庭、學校和司法機關的基地和橋樑,其重要地位決定了其應然角色的特徵。”

黃海認為,針對目前社區青年工作中存在的種種問題,社區青年工作應該在“街角青年”的轉化中承擔起更為主動和完善的社會事務應然角色。“其實,在國外,在港澳地區,社工組織的地位與權利是很高的,同時他的社會效果也很大。”黃海說,“社工組織作為聯繫學校、家庭、社會三者之間的紐帶,國家必須用法律法規來賦予該組織一定權利,通過法律去真正解決一些實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