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不在商洛山中,可總哨劉爺對事情比闖王還要頂真,補之縱然是闖王的親侄兒,
也不敢以私害公。我說他們燒的是斷頭香,就是這個意
田”
“喝,這真是大公無私!”張守敬把杯子向見秀的面前舉起來,說:“單憑這
幾句話,我就該敬你一杯。”喝過這杯酒,他又說:“玉峰兄,既然你說出這話,
我就不妨直言了。”
“當然,有話請說在當面,不要見外才好。”
“這個黑虎星,一向同敝寨不睦,前天晚上又下了一封書子來,真正是豈有此
理!”
田見秀在心裡說:“自成的計策出來啦,怪道你們今天送來這么一份兒厚禮!”
他裝做略帶吃驚的神氣問:
“書子裡講的什麼事呀?”
“黑虎星在書子裡責備敝寨不該勾引你田爺來此剿匪,殺害他的朋友,百般辱
罵,定要興兵報仇。書子裡還限敝寨在三天以外,五天以里,送給他細糧一百石,
紋銀五千兩,好馬十匹,好騾十匹,豬羊各二十隻,作為年禮。倘不送去,不日攻
破寨子,殺得雞犬不留,寸草除根,你看,這不是豈有此理么?”
“竟有此事?”
“確有此事!”
田見秀怒形於色,把杯子猛一放,當的一聲,半杯酒完全濺到桌上,說:“好
個不識抬舉的黑虎星,竟然敢故意往我田某的臉上撒灰!你們打算怎樣給他回話?”
“敝寨防守很嚴,自從荒亂以來,見過些大股桿子,還沒有失過一回。我們諒
他黑虎星也不敢真來攻寨,縱然來攻也是白白地損兵折將……”
“你們可不要大自滿,吃了大意的虧啊!”田見秀提醒一句,臉上又露出笑容。
“請老兄放心;並非愚弟酒後亂吹,敝寨確是像鐵打銅鑄的一般。”
“萬一他燒你們寨外的莊子怎么辦?”
“敝寨山擔心他這一下,所以打算派人去同他講和,拿出一些銀錢、糧食,但
求暫安一時,只是,”張守敬嘻嘻一笑,說:“既然他說是敝寨勾引你田爺來此,
殺了他的綠林朋友,還得請老兄派人告訴他,你來此地原與敝寨無乾。”
田見秀的臉一寒,沉吟片刻,說:“恭甫老哥,既然黑虎星對我撕破了麵皮,
就由我來對付他吧。我想他一二日內一定會派人到貴寨催款,說不定還會燒你們一
兩處莊子。他們來的時候,請你火速派人前來告知,我要殺他幾個人,趕他滾蛋。
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倒找上門來了,既然如此,我要他冉不敢騷擾主寨!”
“倘能如此,敝寨實在感激不盡,但能將黑虎星趕走,敝寨定當另有重謝。”
“剿匪安民,理所應該,何必悅謝。”
午飯以後,田見秀把張家寨的幾個票子交給了張守敬,並派谷可成帶二十名騎
兵護送他們回寨,田見秀還叫弟兄們牽過來兒匹馬,請張守敬和被土匪折磨得十分
哀弱的票子騎上,他親自把張守敬送了二三衛路,轉過一個山腳,又站在岔股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