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吐出口來。”
慧梅將下嘴唇咬了一陣,胸中的話再也忍耐不住,突然說道:“邵哥,你不該
說這樣話!我雖然不懂事,各種道理我也在心裡想過上百次、上千次。我自己在夜
間不知哭了多少回。有時把呂二嬸驚醒,她問我哭什麼,我只說想念高夫人,沒有
把心裡話都告訴她。說實話,如果只是為著保自己,保小闖營的將士,倒並不難。
我只要表面上順從我們姑爺,他斷不會殺害我。我在,小闖營也不會被消滅。他一
打了敗仗,必然逃回,死守圍鎮。那時我怎么辦?倘若袁時泰留下來執掌守寨兵權,
他同劉玉尺斷不容小闖營存在,我怎么辦?……邵哥,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疏
不間親’的話,好似用利刃捅到我的心上!”她突然俯下頭去,泣不成聲。
邵時信聽了這話,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把心思說出,我就敢說了。依我想
來,袁將爺出去打仗之前,必然要來見姑娘,把以後的事囑咐清楚。”
慧梅忽然問道:“你可聽說,他們讓誰主持守寨?”
邵時信說:“我要說的正是此話。聽說他們已決定叫袁時泰主持守寨,讓劉玉
尺協助,可是表面上袁將軍也不能不問問你的意見,因為你畢竟是他的夫人,又不
是一般的夫人,而是從百戰中磨練出來的一員女將。他來問你的時候,姑娘你千萬
要說出同他的夫妻之情,表明你對他只有一條心,讓他把守寨的兵權交到你的手裡。”
慧梅不等他說完,趕快問道:“邵哥,你看能辦到么?”
邵時信說:“姑娘,這事情你可曾想過?”
慧梅說:“我也想過奪守寨兵權的事,可是我怕辦不到,所以我沒多想。”
邵時信說:“我看也許能辦到。姑娘近來同姑爺還算和睦,不曾發生口角。他
雖然不敢對姑娘完全放心,但又想依靠姑娘幫助他一臂之力。望姑娘力爭守寨兵權,
至少要以姑娘為主將,袁時泰做你的副手,決不能讓姑爺將守寨兵權全交給袁時泰。”
慧梅說:“倘若把劉玉尺留下,這人可是比袁時泰可怕得多!”
邵時信說:“姑娘何妨替袁姑爺出個主意,想辦法叫劉玉尺隨他一起出戰,將
朱成矩留下來?”
慧梅說:“我只能試一試。倘若不成,袁姑爺使劉玉尺協同袁時泰守寨,我和
咱們的小闖營就要受他們的擺布了。”
邵時信說:“聽說補之的人馬正在向圉鎮來。我想袁姑爺待會兒還會來見姑娘,
說出他決定命何人守寨,然後出兵迎敵。姑娘,你一定要把守寨的兵權奪到手中,
萬不可錯過時機!”
“我明白。你再去打聽訊息!”
軍情十分緊急。袁時中同親信們商量一下,又來到慧梅這裡。慧梅看見他的驚
慌神氣,不覺心中七上八下,搶著問道:
“軍情如何?有沒有新的探馬來報?”
袁時中說:“剛才又有探馬回來,說補之率領的人馬甚多,離此地只有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