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書紀年》魏紀
[八九]《紀年》云:與魏戰岸門。《史記·秦本紀》索隱
案:陳逢衡《竹書紀年集證》卷五0云:‘《秦本紀》:“孝公二十二年,封鞅為列侯,號商君。二十四年,與晉戰雁門。”索隱曰:“《紀年》云:與魏戰岸門。此雲雁門,恐聲誤也。”’補為‘秦與魏戰岸門’。洪頤烜《校正竹書紀年》卷下、郝懿行《竹書紀年校正》卷一四、林春溥《竹書紀年補證》卷四同。雷學淇《考訂竹書紀年》卷六作‘與秦戰岸門’,改‘魏’為‘秦’,《存真》、《輯校》同。《史記·六國年表》秦孝公二十三年‘與晉戰岸門’,當惠成王三十二年,《考訂》、《存真》、《輯校》系年據此。案應為惠成王三十一年。
[九0]《竹書紀年》曰:秦蘇胡率師伐鄭,韓襄敗秦蘇胡於酸水。《水經·濟水注》
案:《存真》列於惠成王三十二年,云:‘此未詳何年事。’《輯校》附於‘無年世可系者’。現姑從《存真》列此。
[九一]古書《紀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從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稱惠成王卒。《春秋經傳集解後序》
《汲冢竹書》:魏惠王亦有後元。《史記·孝文本紀》索隱
今案《古文》:惠成王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改元後十七年卒。《史記·魏世家》集解
按《紀年》: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未卒也。《史記·魏世家》索隱
《紀年》說:惠成王三十六年,又稱後元一,十七年卒。《史記·魏世家》索隱
案《紀年》:……此時梁惠王改元稱一年,未卒也。《史記·田敬仲完世家》索隱
《紀年》當梁惠王二十八年,至三十六年改為後元也。《史記·孟嘗君列傳》索隱
《汲冢紀年》:魏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通鑑外紀》卷二
案:《史記·魏世家》集解、索隱所引作‘惠成王十七年卒’,杜預《春秋經傳集解後序》作‘至十六年而稱惠成王卒’。《魏世家》集解之語,出自荀勖,為《紀年》整理考釋之直接參與者,杜預亦曾親見竹書,二人之語當非臆說。司馬光《資治通鑑考異》卷一既引《春秋經傳集解後序》,又引《魏世家》集解,主杜預說。《存真》、《輯校》亦從杜說,列惠成王一至三十六年,又列後元一至十六年,注亦僅引《後序》。雷學淇《考訂竹書紀年》卷六以惠成三十六年當年改元稱一年,其卒則在十七年,云:‘案杜與荀、和同時,得見《竹書》,不應言有同異,《後序》“十六年”,“六”字自是“七”字之訛,乃鈔錄鈐刻者有誤也。……今從和氏說校正。’雷氏改‘六’為‘七’以牽就集解引文,實從荀勖之說。二說之歧異,一為三十六年之次年改元,一為當年改元。案《魏世家》集解云:‘荀勖曰:和嶠云:“《紀年》起自黃帝,終於魏之今王;今王者,魏惠成王子。”案《太史公書》惠成王但言惠王,惠王子曰襄王,襄王子曰哀王。惠王三十六年卒,襄王立十六年卒,並惠、襄為五十二年。今案《古文》,惠成王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改元後十七年卒,《太史公書》為誤分惠成之世,以為二王之年數也。《世本》惠王生襄王,而無哀王,然則今王者魏襄王也。’此蓋節錄荀勖《紀年敘錄》之文。《春秋經傳集解後序》云:‘哀王於《史記》襄王之子,惠王之孫也。惠王立三十六年卒而襄王立,立十六年卒而哀王立。古書《紀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從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稱惠成王卒,即惠王也。疑《史記》誤分惠成之世,以為後王年也。’荀、杜皆用《紀年》以校正《史記》,以《史記》之惠王三十六年為前元,襄王之十六年實為惠王之後元,並無歧異。所不同者,惟一作惠成十七年卒,一作十六年卒而已。案惠成王三十六年采惠施之策,率諸侯朝齊威王於徐州,互尊為王,即所謂‘徐州相王’,見《史記·六國年表》,惠王改元之故實萌於此。其時慣例,如非特殊理由(即不承認前王,如奪位等事),皆逾年改元,惠成王以徐州相王而改元,具有慶祝之意,決無當年改元之理。此事可由秦惠文王之更元為證。《史記·秦本紀》:‘(秦惠文君)十三年四月戊午,秦君為王,韓亦為王。(詩銘案:‘秦’原作‘魏’,據《史記志疑》說改。)……十四年,更為元年。’秦惠文王十三年稱王,十四年更元。案《周本紀》曰:‘(顯王)四十四年,秦惠王稱王。’梁玉繩《史記志疑》卷三云:‘乃秦惠十三年也,秦惠在位二十七年,改十四年為元年,豈非以稱王之故歟。’荀、杜之異,疑因計算方法不同所致,如從惠成王三十六年稱王、決定改元時起算,其卒應為此後之十七年。以荀勖語較含糊,疑有訛舛,‘改元後十七年卒’之‘改元’二字,似涉前‘改元稱一年’而衍,(索隱所引‘惠成王三十六年,又稱後元一,十七年卒’,即無‘改元’二字。)所謂‘後十七年卒’,實自三十六年起計算,與《後序》所錄《紀年》原文十六年,惠成王卒,其間似無矛盾。現從《春秋經傳集解後序》。